季雲梔恰好給閻霆琛打完領帶鬆手,話都還沒有說出口,她就感受到了脖頸處傳來的一陣窒息感。
她皺著眉,難受悶哼著,生理性眼淚也一下子湧了出來,順著眼角慢慢滑落。
她知道閻霆琛不會真的掐死自己。
可她就是不喜歡被他掐著脖子。接吻時的掐脖,生氣時的掐脖……各種情況下的掐脖。
所以每回遇到這種情況,她都會不滿反抗。
譬如抬手用力拍打著他。
現在,她也抬了手。
不同以往的用力拍打,她現在隻是伸出兩隻手,輕輕地握住男人的手腕,眼神濕漉漉看著眼神凶狠暴戾的他。
果不其然,男人在這一刻猛地回過神,迅速鬆手。
季雲梔跌坐在床上喘息著,掌心輕貼上自己的脖子,感受著溫熱的脈搏跳動。
尚未等她緩過神,閻霆琛握住她的手腕,高大的身軀壓了下去。
兩個人一同陷進了柔軟的床被中。
顧及到季雲梔昨天摔了,閻霆琛翻了個身,調整了下兩個人之間的姿勢。
由他上,她下,現在變成,她上,他下。
男人修長的五指埋入她的柔發間,一張英俊的五官麵色冷然,情緒看起來依舊很糟糕。
“季雲梔,你就一定要出去工作?你現在反悔還來得及。”
“……”
她才不會反悔。
就怕他反悔。
現在聽他這語氣就知道了,他已經反悔了。
季雲梔抿了下唇,手彎曲起來撐在他胸膛上,眼神裡是倔強,語氣卻很溫柔,透著安撫的意味,“我們昨天不是說好了嘛?我發誓,我真的隻是去那邊工作學習,不會逃也不會勾搭男人。”
男人沉默沒有說話。
季雲梔隻得不停地安撫著他。
到了中途,他才插話問了句,聲音悶悶的,“你去上班了,那我怎麼辦?”
“你也去你的公司上班呀,閻大總裁。”季雲梔很快的作答,心裡其實都有點不解他為什麼會問這句,“我待在古堡裡的時候,你不也是自己去公司上班?我現在就是換個地方而已。”
“這不一樣。”閻大總裁皺眉反駁。
“哪裡不一樣?”
季雲梔是發自內心的疑惑追問。
“古堡是我熟悉的地方,是我們的家,你待在這裡很安全,但是你出去外麵就不一樣了,外麵很危險。”
“……”
季雲梔心想,再危險哪有他危險。
而且在認識他之前,她本來就和社會在接觸,是後麵被他逼得漸漸斷絕和社會的聯係。
眼下不能頂嘴,不然激怒他不能去工作就不好了。
季雲梔隻得耐心順著他的話解釋。
但閻霆琛態度立場不變,不停地重申外麵如何危險,頗有給她洗腦的意思。
季雲梔微微蹙眉,“彆再說了好嗎。”
說再多她都不會改變主意的。
男人噤聲了,就這麼無聲對視了幾秒,他才問,“你凶我?”
“……沒有呀。”
她都忍著在哄他了,語氣哪裡凶了,就微微皺眉了下。
然後就在這一秒,她聽見閻霆琛說,“那你皺眉乾什麼,不知道皺眉也是凶和不耐煩的一種表達?”
“……”
好難跟他溝通。
季雲梔內心歎氣,有點不太想跟他拉扯了,作勢要起身。
他不讓。
就算她在上又如何,還是他在掌控。
季雲梔無奈到實在不知道說什麼好。
閻霆琛這時又跟她提議,“季雲梔,既然你這麼喜歡工作,不如你就去我公司當我秘書好了,我當你上司,給你發工資,這樣子你也是靠自己賺錢。”
說完,他似乎覺得這個方法很可行,自己點了下頭,“就這麼辦。”
“……”
辦你個大頭鬼。
季雲梔才不要,心裡嘟嘟囔囔。
她喜歡的是玩攝影又不是當秘書,而且去他公司真的就是一天24小時圍著他,那簡直讓她覺得人生無聊且絕望。
季雲梔又不得不耐著性子,溫柔著語氣跟他周旋。
周旋到後麵,閻霆琛被迫打消了這個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