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晟從桌上取了一本奏折遞給她,“此事朕已知曉,這是夜庚新剛送來的折子,說他已經替女兒退了與魏家婚事,還說他女兒與承王兩情相悅,讓朕為他們賜婚。”
聞言,瀾貴妃雙手接過奏折,看完直接沉了臉。
不等她開口,尉遲晟便接著道,“承王十三歲入軍營,這十年來他戍守邊境,打了不少勝仗。如今傷殘也是因戰事所致。之前朕想著為他選妃,好讓他身邊有人伴著,能悉心照料他。可你總說那些女子嬌生慣養,不會照顧人。如今他自己選了人,朕有什麼理由拒絕?”
“可是夜時舒已經死了,他好好的一個活人,怎麼能娶一個死人呢?”瀾貴妃難過不已地道,“皇上,您可不能答應啊!”
“不就是追封一個承王妃,愛妃有何不能接受的?”尉遲晟沉眉道,“夜卿忠君愛國,為我大鄴國立下諸多汗馬功勞,他隻求愛女死後能有個歸處,這點要求你叫朕如何拒絕?”
“……”瀾貴妃被問得啞口。
“朕知道你是心疼承王,怕他受委屈,可這也是承王的意思,何況他已經把夜家女的牌位帶回府了,難不成朕還派人去把人家的牌位搶了亦或者毀了?”尉遲晟沒好氣地道。
瀾貴妃氣得心窩子發疼。
夜時舒與承王的事已經在皇上這裡過了明路,現在除非夜庚新自己去承王府把女兒的牌位領回去,不然誰去都不占理!
她是千算萬算都沒算到,承王竟然悄無聲息地跟夜庚新攏到一處……
天知道她有多恨!
……
承王府。
拿著自己的牌位,夜時舒乾乾笑道,“嗬嗬!這字雕刻得不錯!”
“你高興就好。”
看著男人疤痕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她柳眉微微蹙起,“王爺,我瞧著您挺樂在其中的,不知您娶個牌位有何所圖?”
尉遲淩鳳目微挑,“如果本王真有圖謀呢?”
“不知王爺圖什麼?”
“圖色,可行?”
“……”夜時舒不聽則以,聽到他的答案瞬間黑線直下,承王這是在調戲她?
就在她無語得不知該如何接話時,隻聽尉遲淩認真道,“本王與你父親已聯名上奏請旨賜婚,父皇賜婚旨意未下前,你不可現身。若你想徹底擺脫魏家,需得耐住性子等待旨意。有了賜婚聖旨,你再‘死而複生’,那時就算有人不甘心也已成定局,任何人都休想更改。”
“是,一切聽從王爺安排。”不管他出於何種目的幫她,此時夜時舒對他都是萬分感激和敬重的。
看著手中自己的牌位,她不禁又想起上一世自己被毒害的遭遇。
哪怕這一世扭轉了命運,她也不會放過上一世傷害過她的人!
首先,她要對付的自然是魏永淮和駱麗嫻這對狗男女!
當天夜裡,她換了夜行衣、蒙了麵,從一處偏僻的牆角偷摸著飛出了承王府——
書房裡。
文岩稟報著,“王爺,夜三小姐出府後去了三家茶館,分明停留了一刻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