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時舒拿起箱子裡最上麵的盒子,打開,是一串晶瑩圓潤的珍珠。
她垂著眼睫,心中歎道。
就因為她做了那女子的替身,便送他如此稀罕之物,足以見那女子在承王心中份量之重……
“王妃,您不開心嗎?”九姑一直都觀察著她的反應,可越是觀察心中越是不解和不安。
夜時舒猛地拉回遊走的心神,衝她露齒笑道,“這些都是王爺的心意,我哪能不開心。隻是太意外了,故而有些失神罷了。”
是嗎?
九姑心中泛著嘀咕,但見她笑容明豔,也不好再說什麼。
正在這時,門房侍衛送來帖子,並稟道,“小姐,魏永淮派人送來的,說是邀您去紫瓊山莊,要將一些舊物親手歸還您。”
夜時舒接過帖子一看,眉心不由得蹙緊。
她和魏永淮相識的這十多年,書信無數,現在還都在彼此手中。
魏永淮邀她去紫瓊山莊,是想把這些書信都還給彼此。
她還真推脫不了。
畢竟他們已經沒關係了,再保留彼此的書信,若是被有心人利用,就算不是隱患,那也夠讓人膈應的。
思索片刻後,她對侍衛說道,“回對方的話,就說我會準時赴約。”
“是。”侍衛應聲退下了。
九姑在一旁聽著,眼珠子不停地轉動。
那魏永淮肯定沒安好心,這事得儘快告訴王爺才行!
……
紫瓊山莊落座在京郊的一處半山腰上。
山莊裡有樂芳、有賭場、還有天下罕見的奇珍異寶競賣會,說這裡是京城最大的銷金窟都不為過。
因山上美景俱佳,夏賞花蝶,冬賞冰雪,許多才子佳人也酷愛來此遊玩。
夜時舒除了帶著九姑外,還多帶了幾名侍衛,提前了半個時辰到山莊裡,包了一間麵朝後山的雅室,一邊賞著景一邊吃著茶,彆提多愜意了。
魏永淮到來時,一壺茶水也剛見底。
看著他空手而來,夜時舒不禁冷笑,“魏公子說是要歸還舊物,就是這般言而無信?”
魏永淮徑直坐到她對麵,滿眼是痛地看著她,“舒兒,我們談談,好嗎?”
二十歲的年紀,正是意氣風發之時,可在夜時舒眼中,麵前這個男人身形削瘦、氣色灰暗,她都不知道自己以前被什麼蒙了心眼,竟會把一生托付給這樣的男人。
“魏公子,請問我們之間還能談什麼?”她譏誚地反問,“是談我過去的懵懂無知,還是談我今後身為承王妃的富貴榮華?”
“舒兒,承王願娶你,不過是為了拉攏致和將軍府罷了!他心中有摯愛,不可能真心對你的!”魏永淮激動地道。
“拉攏我將軍府又如何,難道你們魏家與我將軍府結親,就不是為了利益?我沒記錯的話,我爹可是給過你們機會的,是你們嫌棄我的牌位不帶嫁妝而放棄這樁婚事的。至於承王是否真心,那是我和他之間的事,就不需旁人操心了。”
“舒兒……”魏永淮痛色更甚,沙啞道,“我知道我做錯了許多事,我不求你原諒我,隻求你能給我一個機會,讓我用餘生彌補你,好嗎?我是沒有承王那般尊貴的身份,可承王身殘、心中還有他人,他給不了你幸福的。我可以對天發誓,我此生定會把你捧在手心裡加倍嗬護,隻你一人,再無二心!”
“你已經沒機會了!”
開口的不是夜時舒,而是突然從門口傳來。
魏永淮抬頭,臉色瞬間陰沉籠罩。
夜時舒回頭看去,就見某爺坐在車輪椅上正被文岩推著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