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九姑還在提醒他彆去湊這個熱鬨,沒想到這‘熱鬨’竟自己湊上來了!
為了證明清白,夜時竣自然要隨他們進宮。
尉遲淩和夜時舒、顧思沫也跟著去了。
金鑾殿上。
尉遲晟瞪著殿中下跪的夜時竣,雖說龍顏並未大怒,但也是相當淩厲,“夜時竣,這快玉佩你如何解釋?為何你的貼身之物會在萬福寺出現?”
殿中除了下跪的夜時竣他們四個,還有太子尉遲睿和瀾貴妃。
一名小太監端著托盤到夜時竣麵前,托盤裡正擺著一塊碧色的玉佩。
夜時竣看了一眼玉佩,從容地道,“回皇上,此物的確是微臣的,但微臣並不知它為何會出現在萬福寺,還請皇上明查!”
瀾貴妃斥道,“物證在此,你休得狡辯!太子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置他與死地?說,你到底受了何人的意?”
夜時竣回道,“微臣近來不曾出過城,這玉佩就算在萬佛寺發現,也不代表是微臣落下的。”
瀾貴妃哼道,“是不能代表是你落下的,但你可以派使他人做事啊!你是練家子,你手下做事的人也不會是泛泛之輩,做這些事,何需你親自動手?”
“母妃不愧乃後宮之主,審訊人的方式霸氣逼人!”車輪椅上突然響起讚歎聲。
但這讚歎聲中包含的深意,隻要耳朵沒聾,都能聽出來。
那可真是滿滿的嘲諷!
瀾貴妃很是不滿地瞪著兒子,“淩兒,夜二公子是承王妃的親兄弟不假,但你也不能如此替他說話!太子所遇之事,本就難以取證,承蒙佛祖保佑,現場尋到了證據,他還有什麼理由狡辯?”
尉遲睿突然開口,“娘娘,彆為了我傷及你們母子和氣。”接著他向龍椅上的尉遲晟說道,“父皇,兒臣覺得這一切應該是誤會。兒臣與夜二公子無冤無仇,何況夜二公子身為大鄴國的先鋒將領,對大鄴國忠心不二,斷不會做出傷害兒臣的事,還請父皇明察秋毫還夜二公子清白。”
若是旁人替夜時竣請求還沒什麼,夜時舒他們完全沒想到,尉遲淩竟會主動替夜時竣求情!
然,還不等任何人開口,瀾貴妃便嗬斥尉遲睿,“太子這是做何?你可彆看在夜二公子是承王妃兄長的份上就心慈手軟!謀害儲君,可是誅九族的大罪,夜二公子必須解釋清楚玉佩的事!”
尉遲淩冷冷地掃了他們一眼,直白地挑明,“無需你們在此一唱一和。如果僅憑一枚玉佩就能定罪,那明日開始,我大鄴國掉玉佩的事將會數不勝數。”
換言之,拿彆人個東西就能行栽贓之事,那百姓還有安寧可言?
瀾貴妃氣急不已,“淩兒!太子可是你兄長,你怎能如此不顧他安危?”
尉遲淩唇角勾起涼薄的笑,“母妃何不直言,說是我教唆夜二公子所為,如此豈不更省事?畢竟太子出事,首當其中我才是最得利者,不是嗎?隻是我實難理解,太子都求情了,您卻與我這個親生兒子計較個不停,不知母妃為的又是哪般?”
“你!”
“夠了!”尉遲晟從龍椅上怒起,目光不滿地瞪著瀾貴妃,“是朕審問,還是你審問?”
瀾貴妃被兒子堵得無以反駁,又被帝王訓斥,頓時臉色青白交錯。
尉遲晟將目光投向夜時竣,沉聲道,“夜時竣,你既承認玉佩是你的,那便有了嫌疑。在朕沒查清楚真相之前,你先大牢待著。”
夜時竣俯首叩拜,“是!”
“皇上!”顧思沫突然跪到夜時竣身側,揚聲哀求道,“臣婦與時竣是夫妻,所謂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臣婦願隨夫一同入獄,還請皇上恩準!”
“沫兒你……”夜時竣扭頭看著她,眼中有怒,但更多的是無法形容的震驚和動容。
夜時舒也很是意外。
她是真沒想到這個二嫂能有這份心。
她緊抿著唇沒說話,因為尉遲淩已經用眼神暗示了她,她隻能沉默地望著玉階上那滿身威嚴的帝王。
對於顧思沫的舉動,尉遲晟都明顯愣了一下。
目光盯了他們夫妻片刻後,他沉聲道,“那便一同去大牢吧!”
夜時竣和顧思沫同時向他磕了一頭,然後隨殿中侍衛離開。
尉遲晟離開前掃過殿中所有人,最後目光瞪了瀾貴妃一眼。
他一走,夜時舒也推著尉遲淩的車輪椅離開了金鑾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