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線刺破了黑暗。
伴隨著戰術手電帶來的光亮,兩人很快在這個不大的空間中找到了一個出入口。
小心的打開了鏽跡斑斑的門把手,一蓬灰塵混雜著濃烈的血腥氣衝入兩人的鼻中。
陳寒喉嚨有些發癢,但是他還是皺著眉把咳嗽的衝動咽了下去。
趙銘的瞳孔也微微縮小,手上的步槍慢慢的抬起。
在兩個活人麵前,停車場的主要電源已經被切斷。幽幽的應急燈和備用電源燈有氣無力的散發著勉強能讓人看清的光芒。
整個地下車庫的一樓橫七豎八的躺著各式各樣被軍隊撤退時擊斃的感染者。
在軍隊的火力麵前,留個全屍的少。
“這幫孫子,可真是不講究啊。”趙銘小心翼翼的把身後隱藏的出入口的小門合上,一邊抱怨著道。
“再過兩個月,這裡估計臭的像垃圾場。”陳寒也是有些反胃,不過經過這幾天的“鍛煉”,他的心理承受能力已經有了較大進步。
“快走吧。”趙銘看了看時間,他們已經在這裡耽誤了一會了。
在將對講機的聲音調小後,兩人便趕往了車庫中的裝備存放點。
一路上到處都是被擊斃的感染者,偶爾也有幾個沒被擊中要害的感染者,眼睛睜的大大的,腦袋轉悠著,對著二人發出渴望的嘶吼聲。
幽幽的燈光下,場麵著實有些瘮人。
“就是這裡了。”趙銘迅速的利用手牌解鎖,一個標示著“配電室”的房間門,被趙銘打開了。
門打開的時候,意外卻出現了。
一個黑影猛的撲向了趙銘,此時趙銘左手正拉著門,右手還來不及舉槍,隻能眼睜睜看著那個黑影鋪了上來。
“臥槽!”趙銘此時想退卻也來不及了!
“噗嗤!”劍刃狠狠的刺穿了黑影的胸膛。
陳寒臨時的一劍刺出,雖然沒有刺入感染者的要害部位,但也讓黑影吃痛的發出了一聲嘶吼。
一雙血跡斑斑的手死死的抓著劍刃,卻絲毫不覺痛意。
趙銘跌坐在地上,本能的舉起步槍,槍口下的戰術手電照亮了黑影的身體。
“砰!”槍聲回蕩在地下車庫裡,久久的沒有散去。
黑影的半個後腦袋已經被步槍彈的近距離射擊給撕開一個大洞,翻滾後的子彈又撞上了對方的頭盔,回彈之下,感染者的半個後腦已經形成了一個空腔。
剛剛的巨大力氣瞬間被抽空,感染者穿著迷彩服的身體緩緩的從劍身上滑落。
趙銘爬了起來,大口喘著粗氣。
陳寒歎了口氣,用劍尖撥弄了幾下感染者的腦袋,看到頭盔下的巨大空洞,便一隻手拖著感染者的屍體,像拖著一個麻袋一樣,拉到了幾米外的一根承重柱旁。
“好了,下次小心點。”陳寒伸出手,又一次拉起了趙銘。
“是我大意了。”趙銘的臉上露出慶幸的表情,剛剛就差那麼一點,他可能就被撲到抓傷了。
抓傷在目前的條件下,意味著就要被感染了。
兩隻手緊緊的握在了一起,趙銘站了起來。先是射了射臨時武器庫的裡麵,裡麵整整齊齊的堆放著一堆軍用箱體。
在看了看地麵,房間的地麵上有一些血跡,箱體的角落裡還能看到撕開的食品和藥品包裝袋。
接著陳寒和趙銘來到了承重柱前,趙銘蹲了下來,先是從對方胸口扯下了對方的身份識彆牌,接著又掃了掃對方軍服上的一個小小的深色二維碼。
“李可才,西部戰區空中突擊1師第三旅一營一排三班,軍銜下士。”終端上很快便從內置的多重加密本地數據庫中出現了一張年輕而又精神的軍人照片。
借著光亮又看了看身份識彆牌,確實是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