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多謝你的照顧了。”
陳寒正站在一頂軍用帳篷前。
隨著援軍和軍隊的大規模集結,前哨基地的危機已經解除了。
戰鬥依然在進行著,但是平民們可以離去了,基地的部隊也開始輪流休整調換。
此時陳寒的身旁是來來往往的災民們,災民們拖著自己的行李和分發的物資,正按照軍隊的指示一個個前往指定地點排隊。
在登記完身份信息後,他們就會被政府妥善安排到各個城市的救災安置點,等待災情與疫情結束之後,再回到自己的家鄉。
隻是當災民們談到這裡時,總是會有些迷茫。
家鄉,還是那個家鄉嗎?
趙銘笑了笑,對著身前的陳寒拍了拍肩膀,又看了看他的兩位同學。
此時三個大學生臉上已經漸漸的脫去了一些幻想和單純。但是年輕人的朝氣依然蓬勃。
“應該是我們感謝你們才是。沒有你們,我們說不定現在還困在天府市。”趙銘一邊說著,一邊臉上露出了感慨的神色。
趙銘接著問道,“說起來,你們馬上就要被轉運了吧?”
“是的,之前支援部隊到達之後,指揮部就派人來告知我之前的計劃有變了。待會我和蔣龍會跟著之前的軍方代表一起走。
而張浪則是他們單獨派小車送到渝州市。”陳寒笑著說著。
“而且因為我們是從天府市和你們一起逃出來的,又因為我們逃出來似乎是一個很大的利好消息,在和軍方代表溝通的時候,他答應接下來讓張浪要代表我們去接受一些采訪,也算是沾你們的光了。”
陳寒一邊說著,一邊指了指張浪,此時的這個男生羞澀的笑了笑,似乎也未曾預期到還有這樣的好事。
“聽說還要發個獎狀和不少獎金呢。”蔣龍嘟噥著補充道,雖然他覺得以大學畢業生身份去參軍似乎也不錯,但是聽到可能會發放的獎金,還是有些小小的羨慕。
“算是恭喜你們了。不過你們的待遇也不會差,接下來去哪有告訴你們嗎?”
趙銘此時也為三人高興,雖然三個人的性格和親疏都和他不同,但是畢竟是一路屍山血海裡逃出來的隊友,多少還是有點情分。
“沒有…隻是說讓我們收拾好個人行李。你也知道,我們也沒有多少行李,已經從車上拿下來了。”陳寒回答著。
“那你們不回家看看再走?”趙銘想了想,畢竟渝州也不遠了。
“應該是沒有時間了,說的是會幫我們通知家人。訓練期大概要三個月,說三個月之後才會有休假的時間。”陳寒有點無奈的說著。
“不和家人商量了?”張恒玩味的說到。
“這一次,自己的路自己選。”陳寒搖了搖頭,堅定的說著。
“夠硬氣。希望後麵我們還能相見!”趙銘伸出了手。
“一定!”陳寒同樣也握住了這隻手。
“誒,那甘司機呢?”趙銘忽然想到了那個車技一流的出租車司機。
“哈哈,甘師傅他之前和我們單獨說了,說不去渝州了。前哨基地這裡在招募向導,薪酬不低。甘師傅想多賺點錢,就報名了。這會應該已經跟著軍隊的車隊走了。”
“他說,主要是還是想多攢點錢,畢竟還有點外債。”
陳寒想到了那個中年司機,他確實也沒想到,他竟然為了錢又隨著軍隊返回天府市了。
不過,有軍隊的保護,他應該能平穩的把這個錢賺了吧。
“這可真是”趙銘一時也不知道說什麼好。
“老甘去了也好,說不定我們還和他碰麵。”張恒吐出一口煙,笑了出來。
“隻是不知道他那時候感染了沒有。”
大家確實都沒想到,那個司機竟然還敢回去。
天府市可不比野外,城市裡反而危機四伏。
密集的人口,複雜的地形。
“時候不早了,就此彆過吧。”趙銘瞪了張恒一眼。整了整衣袖。
“陳寒、蔣龍、張浪,這幾天相處的很愉快,祝你們前程似錦!”趙銘敬了個禮,由衷的說著。
“謝謝趙哥,也祝你們平安歸來。”陳寒三人下意識回了個禮,卻又不知道該說啥了。
幾天的相處,三個大學生也對趙銘這個軍人十分的信任。
相比張恒的毒舌與玩世不恭,在漂泊動蕩的環境中,趙銘如同大哥一般的關懷和鼓勵都給了三人不少的鼓舞。
尤其是趙銘為人正直坦蕩,在教導技能和麵對危險時,大家都會下意識想依賴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