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陸兩棲巴士緩緩的啟動。
車尾的螺旋槳在電力的推動下緩緩的倒退著,一些感染者注意到了水中黃色的鐵皮緩緩的移動著,卻因為人類的本能隻是在岸邊嘶吼著。
隨著水域的逐漸開闊,水陸兩棲巴士迅速的完成了調頭,徑直往水域中央的湖心島駕駛而去。
在半路上,陳寒看到了遠處飄蕩在湖麵上的木質浮橋,這本來是湖心島與岸邊的唯一連接。
散落的木塊和一些橡膠殘骸飄蕩在水麵上,一些斷裂的麻繩如同水中的水蛇一般已經長出了絲絲水草。
“看起來應該是被人為破壞的。”
陳寒不難想象,在災難初期的慌亂之後,有組織的幸存者迅速的選定了這裡占為了基地,並以此為圓心,迅速的收攏物資和人口。
人工湖如同護城河一般牢牢的將這裡拱衛著,杜絕了絕大部分普通感染者的侵襲。
附近的感染者如同忠實的牧羊犬一般隔絕了小規模的幸存者,而大規模的幸存者出動又會吸引更大規模的感染者出現。
而湖心島上植物密集,茂密的冠木遮擋住了無人機與衛星的視線。
除非是專門調取圖像,否則海量的衛星圖片中,誰又會關注一個荒廢無人又毫無軍事價值和政治意義的遊樂場呢?
不得不說,這裡的確是一塊風水寶地。
水陸兩棲巴士很快便靠近了另一側的岸邊,拐進一個小小的水灣後便進入了一個水麵平靜的碼頭。
碼頭邊一些原本用於情侶玩耍的天鵝船正整齊的排列在岸邊,幾艘原本遊樂場清潔人員用於清理水麵的清汙木舟也被小心翼翼的捆在岸邊。
最令人驚奇的是,這裡竟然還有幾艘快艇和摩托艇,一些用於水上運動的漿板也整整齊齊的樹立在幾棟集中廂房屋旁邊。
隨著輕微的震動,巴士很快便沿著建好的斜坡開上了岸。
“到了,下車吧。”
在數十名幸存者的戒備下,陳寒他們坦然的走下了車。
腳踏實地的感覺另人感覺安心,但是周圍人好奇而神色各異的目光卻很讓隊伍裡的女兵感覺到了威脅。
兩名女兵下意識的手指搭在了扳機上。
“彆緊張。”
張若冰注意到了隊員的情況,低聲安慰,這才讓兩個女人的身體微微放鬆。
一行人跟著趙銘深入島內。
和陳寒他們想象中的不同,營地中雖然臟亂差,但是秩序依然存在。
他們在原本遊客行走的步道兩側,利用一些簡易的建築材料,構築起了房屋的雛形,而房屋內,一頂頂的帳篷便是他們的居所了。
一些人正在外圍的樹蔭下將一堆堆雜亂的物資分類著,試圖從裡麵找到對營地有用的物品。
而另一些中年人,則是彎著腰,在陽光能夠照射到的地方,照料著一片片零散的蔬菜作物。
陳寒甚至在一個簡單的木屋裡看到了幾頭豬。
這些幸存者雖然麵色有些憔悴,但是身上還算乾淨,畢竟城市裡的衣物和被褥並不缺。
而強壯一些的男人,則是那些配發兩隻手臂上綁著白布的持槍幸存者們組成了巡邏隊,不停的巡視著營地內的秩序。
穿過一道明顯的是以前修建的圍牆後,裡麵的情況卻又有些不同。
土地被瓷磚地麵所取代,還有一些原本供遊人休息的涼亭和長廊依然完好的坐落在地麵上,不少幸存者正在這裡修複一些依然有價值的物品,或是製作著簡易的家具。
雞叫聲逐漸傳來,陳寒循聲望去,發現在不遠處有一張巨大的鐵網籠罩了一片區域,鐵網上麵【鳥語林】的招牌依然清晰可見,而仔細一看,原本的鳥類幾乎隻剩下了鴿子,而大量的肉雞和鴨子被圈養在這片籠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