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這一刻,他從內心中才真的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懼。
他的臉立刻變得通紅,下一刻又變的鐵青,無與倫比的憤怒與無力感讓一向冷靜和理智他有些失控了。
“我努力這麼久?還是逃不過一個死嗎?”
“我這麼拚,還是不如那些躺平和逃跑的人的命運嗎?”
“憑什麼他們可以苟活,而我卻要戰死在這裡?”
“我不甘心!!!!”
他的情緒極度的不穩定,精神力開始出現了不由自主的控製力下降,他的眼神通紅,布滿血絲,他有一種想毀滅一切,破壞這一切,摧毀這一切,打破這一切的衝動!
身邊的隊友們看著情緒幾乎快要失控的陳寒,感受到了心悸,但是他們什麼也做不了。
勸勸他?然後馬上被炸死?
安慰他?然後馬上被吞噬?
陳寒突然拿起了步槍,走到了窗台前,連消音器都直接取下根本就懶得瞄準,猛的一槍托砸向了玻璃。
“嘭!”
落地窗的鋼化玻璃猛的變成了碎裂狀。
陳寒發泄式的狠狠一腳,猛的踹向了玻璃。
“啪嗒!”
玻璃化作了無數的碎片,雨點一般的朝地麵的感染者砸去,與之相對的則是撲麵而來的腥風。
“來啊!”
“老子就是死,也要拉你陪葬!”
“冰山,把雲爆彈外殼裝上!”
“把彈藥都打出去!”
說完,他便扣動了扳機。
“砰砰砰砰砰”
清脆的槍響回蕩在樓宇之間,密集的子彈全數命中了根本就不需要瞄準的目標。
30發的彈匣瞬間被清空,隨即陳寒抓起了“蝗蟲”的輕機槍。
“噗噗噗噗噗噗”
彈殼歡快的在灰色的辦公室劣質拚接地毯上跳動著,一發發炙熱的彈藥伴隨著陳寒的發泄射向了那圓球上的一個個醜陋的感染者。
圓球表麵的感染者被打的支離破碎,麵目全非。
然而除了讓陳寒發泄了自己臨死前的恐懼情緒,卻也什麼都做不了。
“艸艸艸艸”
咒罵聲伴隨著彈藥箱瘋狂的從槍口和陳寒的口中輸出著,一向家庭教育良好的他幾乎從不說臟話,但是反正馬上都要死了,罵幾句又怎麼樣?
他的心裡升起一股快意和怪異的滿足感,又伴隨著馬上就要麵對死亡的不甘心。
密集的子彈不停的射向越來越近也變得越來越大的肉球。
子彈幾乎同時射在了一小片區域上,一個個彈孔幾乎肉眼可見!
壓迫感和恐懼讓每個小隊成員都開始冒出了冷汗,畢竟很少有人能看著自己慢慢死亡而保持鎮定。
更何況是被吞噬而死。
張若冰滿頭大汗的裝載著這枚雲爆彈,現在他隻想儘快的將這枚雲爆彈近距離發射出去。
在雲爆彈命中對方表明的一瞬間產生的高溫和衝擊波就將讓整個小隊無痛的消失在這個世間,比注射鎮定劑再看著自己的身體和圓球融為一體可要快速無痛多了。
然而就在陳寒瘋狂射擊時。
“噗噗噗噗噗噗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