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一讓,讓一讓。”
陳寒揮了揮手,示意著卡車前方的拉起路障的暴動者們讓出一條道路。
再過去的一周內,暴動者們迅速的分化開來,一部分冷靜下來的意識到了自己被裹挾的事實,悄然的回到了自己的居所之中。
另一部分則是依舊頑固,並開始進行串聯活動,意圖讓每一個暴動的城市成為一個個的結點,以編織成一張席卷聯合政府統轄區域內的政治關係網。
它們甚至提出了相關的權利訴求,要求在地球的所有地區之外,重新成立一個與聯合政府現行政策完全不同的自由邦。
聯合政府可以容忍地下黑市的存在,也可以容忍一些灰色地帶。但是當這些異想天開的家夥被人利用到要割肉食者們的統治基礎時,哪怕是一丁點,也足以讓聯合政府的高層撕下了佩戴了許久的偽裝,而迅速的達成了一些血腥而暴力的決定。
在最後一次耐心溝通無效之後,聯合政府秘密授權了軍方,而軍方考慮再三,派出了一支由進化者為前身,現行已經全員為人類之中實力靠前的修真者作戰小隊。
這也是人類自從全民修行以來,第一次以正式行動的身份,投入修真者進行作戰活動。
“乾什麼的啊?”
負責看守路口的暴亂者警惕的看向陳寒的卡車。
“運輸物資的!”
“把後艙打開!”
這些暴動者們依然保持著警惕,雖然他們依然享用著聯合政府的物資,但是在某種扭曲的心態下,他們已經認為這是他們理所當然應得的,而非是來自聯合政府的耐心和善意。
他們甚至要求聯合政府禁止使用仿生人工智能進行派送,原因是擔心聯合政府派出戰鬥機器人對其進行無差彆行動。
暴亂者們打著人權與人類至上的名義,讓聯合政府無法明麵上直接無視或以強權手段解決。
這邊是現實的現狀,雖然人類文明看似很強大,但是內部的條條框框約束也越來越多,並且由於中央人工智能的司法輔助與行政介入,讓政府自身都無法行使一些規則外的權利來肅清這些叛亂者。
“所以我們隻能出此下策。”
陳寒還記得頭發已經有些白了楚軒依然是麵無表情的告訴他這一切,與以往不同的是,這一次楚軒沒有再像以前命令式的要求陳寒去執行,而是讓他自行選擇,即便是他已經到達了一個世俗意義上的權利頂層。
陳寒花了一秒鐘的時間答應下來,長久的時間已經讓他心中的道德感變得有些淡然。
這種臟活這些年也沒有少乾。
“沒問題。”
於是他便和其他人一起,混成了運輸物資的卡車司機,打算將對方的高層全部殺死。
沒有了領導者的存在,這些暴亂者比散沙還不如。
同時,也需要這些人的精神記憶,作為指控聯合政府內部某些大人物們的證據,以此平息有些混亂的局麵。
“哎”
陳寒的腦海裡自然是明白其實這一切都是源自於派係之間的鬥爭,雖然聯合政府內部這是明令禁止的,但是人和人之間的思想天然就有著差異,也天然便有著同類之間的吸引力。
不是每個人都希望聯合政府一直都在對外擴張的道路上行進,即使這是最符合全人類當下情況的決策。
或許有的人認為應該大力發展各個世界的基礎設施,因為他背後的利益鏈條上與建材或者原料供應商、施工方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
也或許有的人是從貧寒出身,一步步的走到了高位,希望通過自己的努力,將社會的福利體係進一步的改善,讓更多出身底層的人在如今這個時代有著更多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