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掌櫃徐徐展開畫卷,這幅畫比尋常的要大,畫風也和之前的都不一樣。
乍一看,看不出有什麼不妥,沒有臟,沒暈墨,沒有什麼需要修複的地方。
餘笙笙抬眸看看宋掌櫃,宋掌櫃神色嚴肅,眼中略有笑意。
金豹豹湊過來,掃了幾遍,納悶道“這哪有什麼需要修的?掌櫃的,拿錯了吧?”
餘笙笙手指在的畫上輕撫,指尖落在某處。
“這活我接了。”
宋掌櫃微笑點頭“餘小姐好魄力,在下知道,這活難做,所以傭金也會高,小姐放心。”
“在金錢方麵,我從不擔心,宋掌櫃慷慨,”餘笙笙頷首,“這畫我甚至可以不要銀子。”
宋掌櫃卷畫軸的動作一頓“小姐的意思是……”
“宋掌櫃,我需要一條退路,哪日我若要離京,還請您助一臂之力。”
金豹豹輕吞一口唾沫,瞪圓眼睛盯著宋掌櫃。
宋掌櫃爽快答應“好,沒問題,如果餘小姐有需要,請隨時吩咐,不過,這傭金該付還是付,否則在下心會不安。”
餘笙笙也不矯情“一言為定。”
“這幅畫要恢複原貌不易,至少要十天時間,另外,我還需要一幅價值一般的畫,做為掩護。”
宋掌櫃眼中閃過讚賞,又拿出一幅“已經為餘小姐備好。”
餘笙笙帶金豹豹離開,宋掌櫃立即轉身上樓。
郝孟野從二樓窗戶中看著馬車駛離,又看到後麵尾隨的人。
宋掌櫃也瞧見了“大統領,要給他們一點教訓嗎?”
“暫時不必,”郝孟野收回目光,“指揮使吩咐,要看她自己的應對,我們暫時不必插手。畫怎麼說?”
宋掌櫃道“她看得出畫的問題,爽快接下,還說不要傭金,隻要一條退路。”
郝孟野暗道,招惹上指揮使,還想要退路?走哪條路,得看指揮使的意思。
“能看一眼看出,也算沒找錯人,暗中派人盯著,畫的事,不能走漏風聲。”
“是。”
餘笙笙的馬車轉過彎,蘇府就在前麵,金豹豹放慢速度,低聲說“小姐,有人一直跟著咱們。”
餘笙笙不用看也知道“二公子的人,不必理會。”
“豹豹,一會兒我把畫放在座位底下,你還馬車的時候取出來帶回院子。”
“是。”
到蘇府門前,餘笙笙帶著那幅掩護的畫下車,金豹豹駕車去側門放車。
一路上,遇見不少丫環婆子,她們都恭敬行禮,再無半點之前的怠慢。
至少表麵如此。
剛到月亮門,蘇硯書似巧遇,叫住她。
“笙笙,回來了?拿的什麼?”
他慢步過來,目光在餘笙笙手中畫上一掃。
“山水畫,二公子要檢查嗎?”
蘇硯書淺笑“不是檢查,是鑒賞,你帶回來的,必定是好畫。”
他伸手要拿,餘笙笙沒抬手,也沒給的意思。
“怎麼?舍不得給二哥看?”
“還記得你第一次拿畫筆嗎?可是二哥教你的,當初……”
“二公子要提當初嗎?”餘笙笙輕笑,“當初我隻是個沒用的表親,圍獵場上的事,被你們儘可能誣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