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安伯來了。”
江清月偏頭看去,瞅見雲苓手上那個小巧的紅木匣子眼前一亮。
“安伯,這是什麼呀?”
安伯用拐杖利落地勾過板凳坐下,花白的眉毛上下抖了兩下說道“給咱江丫頭做的,打開瞧瞧。”
江清月歡欣雀躍地接過木匣放在桌上,左敲敲右拍拍,搗鼓了好一會兒才摸到機關。
暗扣往下一推,紅木匣子內瞬間傳來機關彈響聲,哢嗒兩下冒出一節抽屜,拉開後一節連著一節的小方格逐漸拚接起來,若往回推又逐一分開,重新變為嚴絲合縫上下層疊的匣子。
安伯見江清月玩得開心,年邁蒼老的臉也掛上慈藹的笑。
“左手往下一寸,有個暗格。”
“右邊往上兩指,第二層可以直接彈開,第一層就不會動。”
“匣子翻過來,對角分彆彈三下底就卸下來了,關竅都在這一麵。”
江清月擺弄起來愛不釋手,一看就格外喜歡。
“安伯手藝就是好,做的東西也好精妙!清月喜歡!”
安伯一聽,小老頭咯咯樂起來“喜歡就好,我聽子謙說你上回的藥匣子被人拆過了,我想著你心裡膈應肯定不會再用,這幾天琢磨著就給你弄了個新的。”
江清月把所有機關都摸索了一遍,才心滿意足地把小藥箱放到一邊。
“安伯新給我做的這個,我說什麼也不會再往宮裡帶了,宮裡人慣會糟踐好東西,哼!”
一邊說著,江清月點了點桌上的腕枕,示意安伯把手放過來。
“讓我瞅瞅,安伯最近有沒有好好吃藥膳?”
安伯平日裡目光炯炯有神不怒自威,但隻要是在玉清院或玉竹院,總會和藹地笑得兩眼眯成一條縫。
等江清月沉心診完脈,安伯一臉得意地收回了手。
江清月有些不可思議地擰起眉,好生瞧了瞧安伯的神色。
嗯,看樣子,等著誇呢。
“恢複的比我預想中快很多,您是不是偷偷自己鍛煉了?”
安伯原本還笑著的臉色一變,心虛地錯開臉。
“安伯。”江清月深吸一口氣,“不是不讓您練武,但您的身子骨可得加小心,不然日後我被人欺負了,您還怎麼幫我揍人給我出氣呀?您說對不對?”
安伯一聽立馬眉毛一豎“有人欺負江丫頭?哪呢?讓老夫前去會會是哪個黃毛小兒!”
江清月連忙給雲苓雲心使眼色,三人趕緊把怒氣衝天的小老頭給圍起來。
“沒有沒有,有也早就都被容懷哥哥給收拾了,您淡定。”
安伯重新坐回板凳上,坐姿端正板挺,眼睛都不笑眯眯了。
“江丫頭,若有人欺負你,隻管跟老夫說!”
江清月重新坐回椅子上晃了晃,小表情不太高興地撅起嘴來“有,倒還真有。”
“是誰!”
“一個不遵醫囑不安生靜養還整日練武的小老頭!”
“哈哈哈哈哈。打趣老夫?你啊你啊!”
院子裡歡聲笑語了好一會兒,江清月眉開眼笑,整個人渾身鬱氣都散了不少。
安伯不服老,還想坐著耍一段棍,被江清月嚴詞禁止,連聲趕回去歇息了。
玉清院安靜下來,江清月重新倚回搖椅,端著晾了好一會兒不那麼冰了的秋桃甜瓜羹小口吃著。
雲苓雲心把從之前小藥箱卸出來的東西找出來,分門彆類擺在桌上,方便一會兒江清月有心情了放進新的藥箱裡。
院外的參天大樹上,雲生捉了隻蟬在手裡逗著把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