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轉過身剛想動手,江清月出現在了巷口。
“十一公主,彆來無恙。”
“你是誰!”
十一公主身前僅有兩個侍女一名侍衛擋著,且那兩名侍女還弱不禁風的,一看便知不是練家子。
江清月踩著巷口被雨水沾濕的落葉,緩緩從黑暗中走到燈籠所照的微光下。
深翠色裙擺順著燈籠上的花紋一點點往前,直至上半身的淺翠色對襟露出,最後才是覆了麵紗的朦朧容顏,以及頭上那枚鑲著紅寶石的銀紋素簪。
“集市上人多眼雜,十一公主還真是不怕被人看見。”
十一公主又往後退了兩步,“裝神弄鬼,你到底是誰!”
江清月輕笑了一聲,麵紗緩緩揭下“不過幾日不見,十一公主便忘記我了?”
“江清月?”
“正是本小姐。”
“你一直派人追著我,最後還將我逼到這窮途末路,你到底想乾什麼!”
江清月麵露驚訝“大路朝天不過是順路,莫非這條道公主走得,旁人就走不得了?”
十一公主緊緊盯著一臉無辜的江清月,半響強撐著凶惡的口氣說道“給本公主讓開!”
江清月沒理她,慢條斯理地重新戴上麵紗。
晾了十一公主好一會兒,直到她確實要跳腳之前,江清月朝著巷外側了半身。
“夜晚集市人多眼雜,想必十一公主接下來也玩不儘興了,本小姐正好租了條畫舫,邊遊湖邊聊?”
十一公主看了眼江清月身後陰影中的兩個侍女,又聽侍衛說,對麵暗中不止一個武功高強的侍衛潛伏在周圍,心中一個勁兒地打鼓。
“前不久我才罰過你,你會這麼好心?”
十一公主此時已經慌了神,全然忘了剛剛交鋒時,江清月對她可沒有半點尊重。
江清月隱在麵紗後的臉似是笑了一下,朝著巷外做了個請的手勢。
十一公主煩躁卻又憋屈地皺起眉“本公主今日玩夠了,不想跟你去遊勞什子的湖。”
“我勸你最好還是沒有玩夠比較好。”
隻見江清月周身的氣勢猛然一變,那雙眼中透出淩厲的光,隱有幾分她都不敢直視之感。
“你能拿我是怎麼樣!我可是公主!”
“我管你是不是公主!”江清月甩開衣袖,耐心儘失地厲聲道“左右此處小巷鬨中取靜,哪怕位於鬨市也鮮少有人進來,且你現在還處於禁足期,就算是失蹤了府上的人也斷然不會立即往宮中上報。”
十一公主也不知哪來的膽子,這般威脅反倒讓她覺得無所畏懼。
“那又如何,難不成你還想劫走本公主不成!這對你有什麼好處!莫非要錢財?哈!隻要你敢讓我父皇知道我在你手上,你就等著被碎屍萬段吧!”
可這話剛砸進凹凸不平的泥磚地裡,十一公主就突然感覺,江清月眼中劃過了明晃晃的陰狠。
“你,你,你要乾什麼!”
江清月緩緩往前走去,一步一步硬生生踩斷了十一公主才立起來的氣勢。
“本小姐不會乾什麼,隻是想問問公主殿下。”
“是選與我畫舫遊湖,還是選數日之後,被人尋著屍臭,在這巷中發現陛下的十一公主死於不知何日呢?”
“你!”
十一公主被江清月眼中的凶光嚇得腿軟,往後退時腳下一絆,整個人跌坐在雨後泥濘的路麵上。
“我是公主,你不能殺我!”
江清月直接笑出了聲“天知地知你死我不知,有什麼殺不得的,嗯?”
尾音上揚猶如帶著個鉤子,可十一公主早已分辨不出好不好聽,她看著一點點往前走的江清月隻覺得滿心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