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月神情忍著痛緩緩坐下,重傷的樣子做足了才抬起頭來。
看下來這麼一圈。
呦嗬,還挺熱鬨。
緣熙宮的三位都在,這仨分二一的能一塊出現倒是稀奇。
玉漱宮的反倒一個沒來,想必是被降了位份的端嬪弄得雞飛狗跳。
鐘曉宮的淑妃和玉妃不在,畢竟這二位平日就不怎麼往太後跟前湊。
最重要是的芝陽宮,雖然穎妃沒來,但安嬪和婕貴人都在。
江清月看到這兩人心裡便有了底。
畢竟今日進宮,為的就是安嬪和婕貴人。
心中思緒轉過一輪,江清月又起身,朝著太後盈盈一拜。
“誒呦!你這孩子,你這是做什麼?”
江清月杵著彆扭的腿跪下,相當恭敬地俯下身用寬袖藏起神色。
“凝安今日進宮,一麵是向皇祖母請罪,另一麵,是前來向皇祖母謝恩的。”
太後並不急著讓人起來。
任由江清月當著這麼多嬪妃的麵給她行大禮,然後一副揣著明白裝糊塗的樣子,臉上寫滿了慈藹地問道“前麵說的請罪,哀家已經不怪你了,畢竟你腿傷著不是?可是你說的這謝恩,又是怎麼一回事?”
江清月眼神微微變冷,藏起的神色浮出一絲冷笑。
已經不怪,那便曾經是怪過的。
就目前交鋒的所有人中,最需要江清月小心謹慎的敵人而言,太後這話說得確實漂亮。
“凝安因為腿傷的緣故,竟使得皇祖母的頭疾診治中斷,此罪就算皇祖母仁慈不肯怪罪,凝安心中也是過意不去的。”
這話說得更漂亮了。
太後哄到了不說,眾嬪妃也看到了她伏低做小,且這般太後也不好再說什麼,畢竟最該怪罪的是十一公主。
一箭三雕,江清月勻了勻氣趁機再下一城。
“至於謝恩,凝安自然是前來拜謝皇祖母的提攜之恩的!若沒有皇祖母,清月便不會成為郡主,更不會有聖上欽賜的封號,皇祖母此恩,凝安誓死不忘!”
鏗鏘有力,擲地有聲。
這話說得江清月自己都快感動了,才怪。
她現在啊,心如止水的很呢。
太後連聲說好,幾個嬪妃也不約而同地捏起手帕抹眼淚。
抹了半天,彆說手帕濕沒濕了,連脂粉都沒蹭上。
太後享受了一會兒久違的能哄到心裡的奉承,隨後才叫蓮秋去把江清月扶起來。
重新坐到太後身邊後,江清月說頭疾耽擱不得,但她給頭部施針又站不穩當,所以便退而求其次先給雙臂和雙手施針。
雖不如頭部施針效果要好,但也聊勝於無,還能順帶紮一紮疏肝理氣和胃健脾的穴位。
太後巴不得快讓江清月給她紮一紮,欣然同意後,就一邊讓江清月施針,一邊和眾嬪妃聊聊天。
期間江清月沒怎麼開口過,透明人的好處便是能專心分析聽來的種種情報,就算一不小心神色異樣也不會有人發覺。
壽康宮一大屋子人從辰時末聊到午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