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朗的大腦瞬間短路。
就在此刻,那倒在地上的老頭慢慢轉過頭,漆黑的小胡子輕輕一抖。
“兩位,既然來了,就彆走了吧?”
“靠,山貓子!”
袁朗立刻把手摸向腰間,但周圍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一百多支黑洞洞的槍口指著他倆。
李雲龍悄悄往後撤了一步,貼著袁朗的耳朵,說道
“老袁,有沒有算到咱被一百多杆槍頂著腦門?”
“失算!沒想到他倆能搞在一起!”
好漢不吃眼前虧,袁朗把手收回,朝山貓子抱了個拳。
“野雞悶頭鑽,哪能上天王山”。
山貓子臉色一變,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饒有興致的看著袁朗,說道
“地上有的是米,喂呀,有根底”。
袁朗見山貓子說自己來頭,便接著往下說道
“嘛哈嘛哈”。
“正晌午說話,誰還沒有家。沒想到兩位也是道上人,難怪腰裡有家夥事兒!”
袁朗身子一震,仿佛又有一線生機。
“既然是道上的兄弟,那就請高抬貴手,日後咱再相見,多少是個情分!”
“不好意思,從明天開始咱就是正兒八經隊伍上的人,今天是咱最後一天當胡子。”
李雲龍麵色發青,見山貓子麵目猙獰,而且說話毫不客氣,那驢脾氣也拱上來。
“他娘的,就你這鳥樣還是隊伍上的人?彆他娘的扯淡!不管是晉綏軍、八路軍還是中央軍,我就不信有人敢收你們這群老鼠屎!”
“哈哈,我也不信,不過明天咱就是八路軍386旅獨立團獨立大隊!”
“扯淡!老子不信!”
“不信?孔團長親自談的收編,那還有假?”
王秀芹見兩人嘮的沒完,柳眉倒豎。
“二當家的,趕緊下山要贖金,彆磨磨蹭蹭。這次是咱們黑雲寨最後一次做生意,彆搞出什麼幺蛾子!”
“嘿嘿,大當家的,您放下,就算是把乾柴,咱也能榨出油。”
“不是,王秀芹你咋成了黑雲寨大當家的?”
“那咋啦?俺咋就不能是大當家的?”
袁朗傻了,與李雲龍兩人被五花大綁的上了黑雲寨。
抬眼一看,黑雲寨還是那個黑雲寨。
謝寶慶已經變成王秀芹。
等等,謝寶慶有沒有可能是王秀芹他爹?
關進柴房,倆人便開始合計。
“老袁,咱現在怎麼辦?我剛剛掃了一眼,外頭最起碼有三四十號土匪。要不然咱表露一下身份,孔捷要是知道他收編的土匪敢抓咱們,估計連夜抬八抬大轎來請我們回去。”
“不行,狗日的山貓子指定是背著老孔,咱要是表露身份,這幫狗日的肯定得殺人滅口,咱死的更快!”
“那交贖金?”
袁朗看著低矮的屋頂,思索了半天,給了一個不是答案的答案。
“這樣吧,咱收贖金的地點就寫安丘城蔡水根的店,他還沒暴露,又機靈的跟鬼一樣,八成能猜到咱們的處境。
但是山貓子這逼玩意收了贖金,八成也要乾死咱倆。”
“那咋辦?活人總不能被尿憋死吧?要不然咱待會賭一把,殺出去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