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的行情,李衛民並不愁石頭的銷路,不用太著急,必須等看完具體的工程之後,才能做決定。
尤其是河堤和水庫,如果是豆腐渣工程,李衛民絕對不會和其產生任何瓜葛,以免將來留下隱患。
一旦發生了決堤事故,對方一推二六五,說是向陽采石場的石頭有問題,李衛民可不一定扛得住!
……
很快,李衛民就到三個地方轉了一圈。
公路和水庫都沒什麼問題。
即便有問題,也是小問題,不至於把自己搭進去。
河堤就不行了,果然不出所料,不但有問題,而且還有大問題!
如果不是重生者,李衛民絕對不會這麼謹慎。
之所以小心到了幾乎令人發指的程度,是因為上輩子發生過事故。
如果李衛民沒有記錯的話,三年後,新城連降大雨,大沙河有一段河堤出現管湧,導致河堤破開了一個數米的缺口,洪水瞬間順流而下,淹沒了大量的農田和村莊,淹死人畜……總之,造成了嚴重的自然災害。
所謂管湧,說白了就是河堤有裂縫或者孔洞,經過水流滲透衝擊,孔洞越來越大。
如果補救不及時,最後可能導致河堤坍塌,發生潰堤事故!
據李衛民觀察,現在修繕的河堤,很可能就是上輩子垮塌那一段。
如果用了向陽大隊的石頭,三年後,一旦有人推卸責任,李衛民很可能成為替罪羊。
不管到了什麼時候,都有替罪羊這種生物,李衛民可不想替人背黑鍋。
“張叔,沙河的河堤修繕工程,是歸你管嗎?”
張海山搖搖頭,又點點頭“是也不是,具體是水利局負責,我是革某會副主任,水利這一塊名義上也歸我分管,隻不過,像修繕河堤這種工程,一般不會過多乾涉……”
張海山以為李衛民是來找自己要銷路的,心裡還有些奇怪
“衛民,不是有人答應河堤用你們向陽大隊的石頭了嗎,你那個采石場剛開始,難道產量那麼大,三個工程還用不完嗎?”
李衛民搖搖頭“張叔,你誤會了,不是我的石頭太多,是我今天去現場看了,正在修繕的那段河堤有問題。”
“什麼?”
一聽河堤有問題,張海山立馬就警覺起來。
和李衛民打了這麼久的交道,張海山知道,這小子儘管喜歡開玩笑,但在正事上絕對不亂說。
“衛民,具體說一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李衛民組織了一下語言“我今天專程跑去看了一趟,發現那一段河堤附近有白螞蟻出沒,如果沒有判斷錯的話,很可能有白蟻窩。張叔,你聽過千裡之堤毀於蟻穴嗎?”
張海山指了指李衛民“你小子,還跟你張叔拽起來了,走走走,廢話少說,咱們現在就去瞧瞧是什麼情況!”
張海山不敢怠慢,馬上讓手下喊來了水利局的負責人,開上他的破吉普,一起去了河堤現場。
在路上,張海山沒有說太多,隻說是去看看工程進度。
李衛民很聰明,知道老張這是在保護自己,萬一自己是大驚小怪,免得水利局的領導忌恨自己。
……
半個小時後。
正在修繕的河堤到了。
張海山朝李衛民使了一個眼色,示意他頭前帶路。
幾人上了河堤,張海山一邊聽水利局的負責人彙報工程情況,一邊四下踅摸,想看看李衛民說的白蟻窩在哪裡。
很遺憾,張海山瞪得眼睛珠子都酸了,也沒看見哪裡有大量的白蟻。
哦,確切地說,連一隻螞蟻都沒看見!
大白天,大太陽照著,喜歡夜間出沒的白蟻自然很少出現!
張海山氣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