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913年5月17日,安慶張府。
初夏的風翻越圍牆,將涼爽帶到了張府,然後心安理得地折斷了翠綠的樹葉,又將其扔到了門口的空地上。負責清掃落葉的下人非但沒有抱怨,反而一陣竊喜,仿佛清掃落葉就是他的人生目標一般。
“這哥們都在門口掃了一個多時辰了。”薑禮很是無奈地說道,“我都懷疑他今晚打算睡門口了。”
傾城捏著下巴,思索了一會,問道“那掃地的下人不讓你看鎖,你是怎麼蒙混過去的?”
“就是利用張副官的身份嚇唬住了他,然後臉不紅心不跳地走了。”薑禮說道。
“就這麼簡單?”傾城眨了眨眼。
“就這麼簡單。”
“你既然都嚇唬住他了,那為什麼不隨便編個理由在看一眼門鎖呢?他一個下人還真敢對你張副官動手不成?”
薑禮猛地拍了下自己腦門,尷尬地笑了笑,“那不是當時心虛嘛,就想著畏罪潛逃了。”
“算了,我現在過去看也一樣的。”
傾城拉著無地自容的薑禮走了門口。
“上官小姐,張副官。”下人看見傾城和薑禮,連忙放下掃把,行禮作揖。
“你先彆掃了,我跟上官小姐有些話要說。”薑禮擺出一副趾高氣揚的樣子,命令道。
“可是,我的地還沒······”
掃地下人話還沒說完,小玉就走到了他麵前。
“你沒聽見張副官說有話跟我家小姐說嗎?”小玉推著掃地下人遠離了薑禮和傾城。
畢竟他隻是個下人,薑禮發話了,他也沒什麼辦法。
“我去,上官淺淺把小玉教的真好。”薑禮發自內心地朝傾城豎了個大拇指。
“那是。”傾城毫不害臊地接受了薑禮的讚揚,然後轉身往大門走去。
可下一秒,傾城卻愣住了。
“薑禮······”傾城的語氣裡有些不安,“你確定門上真的有一把鎖嗎?”
“當然了,這種情況下我難道還能跟你開玩笑?”
說話間,薑禮走到了傾城身後。
“門上那麼大一把鎖,你······”
薑禮皺了皺眉,把沒說完的調侃咽了回去。
大門上那把刻著巫術咒語的鎖居然真的憑空消失了!
······
黔州,千年苗寨。
為了早點救出薑禮和傾城,小九並沒有多做休息,在景區裡租了一套便於行動的苗族服飾,換下身上的包臀裙和高高跟鞋後,就走進了大山。
雖然總有好奇的遊客會忽略景區外圍寫著“前方危險,禁止通行!”的告示牌,踏上這條難走的山路,想要近距離地感受大自然的美好。但沒有一個遊客會真的離開景區太遠,畢竟他們也隻是想要感受一下。
沿著山路,僅僅拐了三四個彎後,小九就已經完全看不到遊客和景區了。
“終於沒人了。”小九自言自語道。
下一秒,小九雙手結印,運起法力。
“薑軟軟,蚩尤出事了!”小九口中不斷默念著。
一道道無形無色的光圈以小九為中心,不斷向外擴張,如手機發出的信號般,將小九口中默念的消息發送了出去。
當法術徹底完成後,小九便繼續往大山深處走去。此時的小九就如一個散發著強烈電波的移動信號源,她不在乎有多少人會接收到這條消息,隻要薑軟軟能接收到就行。畢竟小九隻知道薑軟軟生活在這大山之中,卻不知道具體的方位。小九隻能寄希望於薑軟軟能回複自己,或者自己是散發出去的法力能有所反饋。
突然,小九感到自己的後背和肩上傳來一陣溫熱,隨即腦海裡響起了燭九陰的聲音。
“你身上的舊傷還沒好,這麼大範圍的持續釋放法力,你堅持不了多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