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的夜晚降臨的比往常都要早很多,還沒到八點,餐廳外的景色就像是一塊被潑墨的畫布,薑禮靠著桌上燃燒的燭光才勉強看清了窗外那棵被精心裝扮的樹乾。
春節將至,天神院裡所有的建築都張燈結彩,火紅的燈籠照耀著黑夜和白雪,如詩如畫般的場景讓許多窩在被子冬眠的學生都離開了公寓。熱鬨喜慶的氛圍仿佛除夕夜就在夜晚一般。
不知是因為一整天訓練,還是因為在鏡像世界裡已經度過了一次春節,薑禮從點完餐後一直都是一臉疲憊,無趣的模樣。
藍鯨餐廳作為一家情侶主題的餐廳,裝修的風格一直都以浪漫溫馨為主。昏暗,曖昧的燈光下,橘色的燭光照映在傾城臉上,仿佛是為傾城帶上了一層神秘的麵紗。
傾城身穿一襲黑色抹胸長裙,長裙上收腰的設計完美地展現出了傾城曼妙的曲線,裙子右側的開叉設計毫不吝嗇地讚美著傾城修長筆直的美腿。傾城就這麼靜靜地坐在薑禮麵前,柔順如絲綢般的黑發披在肩後,即便餐廳裡有許多精心打扮的美麗女子,卻沒有一人如傾城這般高貴冷豔,嫵媚動人。
忽然,一束秀發很調皮地落在了傾城的臉頰邊。薑禮多麼想伸手將那束調皮的秀發輕輕撩到耳後,並替傾城摘下由燭光織成的麵紗,將傾城那傾國傾城的容顏占為己有。可當薑禮不小心看到傾城眼神中那一抹永遠揮之不去的憂愁後,薑禮隻能強忍著內心的衝動轉過頭去。
薑禮已經因為自己下意識的舉動讓傾城產生了太多的誤會,薑禮不能再因為自己的錯誤讓傾城感到更傷心了。薑禮至少要先解決自己複雜的過往,與要離好好地說一次再見。
終於,服務生將薑禮和傾城點的菜品端上了桌,或許是服務生都感覺到了薑禮和傾城之間有些奇怪的氛圍,服務生在確定薑禮和傾城沒有多餘的需求後立馬離開了這張桌子。
“不是,你早說要來這裡吃飯我就應該穿的隆重點呀。”薑禮有些尷尬地自嘲道。薑禮因為一天的訓練太累了,出門的時候就隻是隨便穿了一件羽絨服在身上。一路上,所有人都向薑禮投來了審視的目光,薑禮和傾城走在一起就好像漂亮的小媽帶著自己剛成年的繼子一樣。
“怎麼個隆重法?把羽絨服換成西裝?”傾城笑了笑,“沒事,我就是突然想吃這家的牛排了。”說著,傾城就切下了一小塊牛排。
“你確定?”薑禮看著傾城臉上那精致的妝容,越發的尷尬了。
“那不然呢,帶你來看你念念不忘的前女友嗎?”傾城以玩笑的口吻說著,尖銳的眼神卻不自覺地看向了在餐廳的另一邊工作的林夏。
“準確來說,她不是我前女友。”薑禮一本正經地糾正道。
“明白了,前妻。”
“我”
薑禮瞬間汗流浹背了起來。薑禮是聽小九提起過林夏在學院的一所餐廳內打工,卻忘了是哪所餐廳,直到剛才走進藍鯨的那一瞬間,薑禮和林夏就對視上了。
“你說張讓為什麼要讓林夏和蘇楠鳶也加入造神計劃呢?就靠他們兩個吸收了昆侖晶蘭後獲得的少得可憐的靈氣?”傾城突然換了個話題,問道。
薑禮愣了愣,頓時鬆了口氣,“大概是想著我會再帶著他們去一趟上界吧,能多一個人對張讓來說總歸是好的。”
“那你說,我要是把我們馬上就會離開天神院的消息告訴張讓,他不得又搞出什麼幺蛾子?”
薑禮不禁笑了笑,“也無所謂,他們要是明天早上起不來床,也就不關我的事了。”薑禮頓了頓,總覺得張讓不會這麼輕易放過自己。
“你說張讓到底在這學院裡搞些什麼東西?”薑禮有些自言自語地說道,“又是‘i工程’,又是‘四胞胎’,又是‘造神計劃’的,我總覺得他在籌備著一件很大的事情。”
“超級士兵?”
“什麼東西?”薑禮一時間有些反應過來傾城在說些什麼。
“超級士兵呀”傾城有些激動地說道,“你沒看過國外的超英電影嗎?我總覺張讓是想培養出一個不朽,武力法力值高的超級士兵,然後再批量生產。”
“可為什麼呢?現在這世上又沒有什麼超級反派或者末日災難。”
“誰知道呢?”傾城無所謂地搖了搖頭,張讓和天神院的事情跟傾城沒有絲毫關係。
薑禮和傾城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其實大部分時間都是傾城在自言自語地說著許多調侃薑禮的話,薑禮知道傾城最近心情很是不好,也就隻敢瑟瑟發抖地附和著。還好這頓飯隻是吃了半個小時,傾城就放過了薑禮。薑禮更是激動地從位子上蹦了起來,拉著傾城就去結賬。
剛結束工作的林夏從更衣室裡走出來就看見薑禮很是激動的樣子,林夏不知道薑禮和傾城在吃飯的時候說了些什麼。但看見明豔動人的傾城,林夏嘴角勾勒出了一抹祝福的笑容。在林夏看來,薑禮和傾城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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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好就在薑禮和傾城馬上就要離開餐廳時,李嘉拿著一束花從薑禮身邊擦肩而過。滿懷激動的李嘉滿眼都是林夏,而薑禮和傾城也仿佛沒有看見李嘉一般。
仿佛一切都是命中注定一般,李嘉帶著鮮花奔向林夏,傾城則挽著薑禮朝反方向離開。蚩尤和要離的過往早就應該成為回憶,薑禮和林夏也終於開始了各自新的生活。
······
學生公寓,d506。
林夏有些不知所措地坐在玄關的小凳子上,呼吸聲都不敢太大。與百合做室友的這一個學期,林夏還是第一次看見百合如此消沉的模樣。在林夏印象中,百合永遠都是開朗明媚。即便是小分隊裡所有人被整個學院的同學口誅筆伐,冷眼相對的那段時間,百合總是會鑽進自己的被窩裡,安慰鼓勵自己。
可現在,百合就這麼死氣沉沉地縮在沙發上,蓋在身上的毯子都快全部掉在地上。客廳裡一盞燈都沒開,隻有電視裡偶爾閃了下色彩強烈的燈光。要不是林夏從聲音聽出電視裡放的是一個很無聊的紀錄片,林夏還真以為百合沉迷在了劇情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