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工開鑿的地牢裡,渾濁到已經變成乳白色的深水取代了地麵,隻有一塊剛好能站下一個人的石塊漂浮在水麵中央。兩根蟒蛇般粗細的鐵鏈從水中伸出,束縛住了薑禮的雙手,薑禮隻能規矩地坐在這僅有的石塊上。
四麵的石壁像是被紮出了無數個細微的針眼一般緩緩滲出著水滴,石壁裡滲出的水滴再慢慢落到深水裡。乳白色的水麵上時不時冒出了一個氣泡,氣泡破開後立馬就會有惡臭撲鼻而來。可緩慢上漲的水位就像是在倒數著薑禮剩下的生命。薑禮絕不相信當水位沒過石塊後,自己還會安然無恙。
好一陣後,薑禮才把破碎的意識重新拚湊了起來。雖然現在所處的環境有些危險,但薑禮還是忍不住笑了起來。
最近這半年,薑禮時不時都要來這麼一下,不是被人打到昏迷就是被人下藥昏迷。薑禮仿佛一個受虐狂一樣,都快要喜歡上這種長時間昏迷後再清醒時,腦袋昏沉沉的,像是要掉到地上的這種感覺了。
可是這一次,薑禮卻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失去意識的。昨天晚上就是跟傾城一起出去吃了個飯,回到彆墅後也就喝了些水後就上床睡覺了,薑禮並沒有碰什麼來曆不明的東西。
“難道是我睡著的時候?”
突然,一陣巨石滾動的聲音打斷了薑禮的思緒。薑禮抬頭看去,就看見兩個穿著樸素道袍的走了進來。門外還有一個人的影子,可那人在這兩個道袍站立在左右兩邊,做出彎腰恭請的樣子後,門外那人才邁著四方步緩緩出現在薑禮眼中。
“魔神大人,彆來無恙呀!”上官耀背著雙手,幸災樂禍地說道。
“你是?”薑禮有些疑惑地看著站在對麵台階上的那個中年大叔,“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不好意思呀,我最近記性有些不太好。”
“你!”上官耀強忍著怒火賠笑,“魔神大人還真是健忘,我兒子可是死在了你的手上。”
“哦!”薑禮這才想來了起來,“你是上官耀,上官羽的爹是吧?你兒子是死在我手裡的嗎?我是怎麼殺的兒子來著?是把他頭砍下來了?還是把他一點點肢解?不對,我應該是吸乾了他的血······不不不,我現在應該不會這樣了······”
薑禮一臉享受著列舉著變態的殺人方式,仿佛下一秒就要去鞭上官羽的屍才得勁的樣子。
“畜生!”上官耀咬牙切齒地盯著薑禮,握緊的拳頭恐怕隻有把薑禮打到血肉模糊才能勉強解氣。
看見上官耀怒不可遏的模樣,薑禮緩緩站起身來,戲謔地看著上官耀,“你是不是隻有上官羽那個蠢貨一個兒子呀?要不要我送你下去見他?”
上官耀被氣得臉色蒼白,握緊的拳頭裡指甲都戳進肉裡了。可下一秒,上官耀居然仰天大笑了起來,“怪不得那人讓我提防你,魔神大人玩弄人心果然是一把好手。”
“服了”薑禮見上官耀沒有上當,瞬間就無趣地搖了搖頭,“上來給我一拳都不敢嗎?看來不是你要抓我來蜀山的呀。”
上官耀意味深長地點了點頭,“你馬上就該希望是我想抓你來蜀山的了。”
“把他押去大殿!”
上官耀一聲令下,身邊那兩個弟子立馬施法喚出了隱藏在深水裡的石橋。
······
巍巍蜀山之巔,悠悠青天之上。
蜀山,或許是千年來無數修真者所向往的聖地。數不清的天之驕子都曾放下身段,沿著登仙梯九步一跪爬上蜀山,隻為在丹丘殿內拜當世謫仙人為師,求一個飛升得道的機會。
蜀山道教曆史悠久甚至可以追溯到上古時代的古蜀國,“魚鳧王田於湔山,忽得仙道,蜀人思之,為立祠。”,此後的千百年,無數修者慕名進入蜀地以求仙道,蜀山道教開創者就是其中之一。
秦漢時期,因君王對長生藥的癡迷,中原修真各派崛起,風頭逐漸壓過了蜀山。彼時的蜀山隻是一個被中原教派排擠的不入流的小門派。但在盛唐時期,當時蜀山掌門登峰造極,在萬人矚目下飛升得道。蜀山之名名震天下,引得無數中原子弟上山求道。
自盛唐到明末,蜀山力壓中原各教派躋身五大教派,而蜀山的鼎盛則是來源於一場世紀聯姻。
那時蜀山掌門複姓上官,中原修真界第一大家易主公孫。上官,公孫聯姻震動九州!因為這場聯姻,蜀山成為了上官家的私人財產,此後的蜀山掌門皆姓上官。而中原的公孫家則開始了轉型,公孫家中有天賦者繼續上蜀山修行,而家族中天賦不高者則專心於凡塵之間,從商、行政、參軍。上官,公孫一內一外,相互扶持。
即使是到了現代社會,世間再無靈氣,無人再尋成仙之道,蜀山也隻是將道場搬至山巔,隱匿於雲層之上,並沒有像其餘那些教派或化為塵土,或成為買票的景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