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越來越冷,薑禮越來越明白為什麼大家都更願意窩在家裡了。外麵的寒風如刀子般割裂著你的肉體和靈魂,但隻有一回到家裡,溫暖和踏實湧上心頭的那一瞬間就像童話裡的公主回到了城堡一樣,安心和舒適包裹了全身。
這要是擱以前,薑禮也可以像傾城和小九一樣無論冷熱可以穿自己喜歡的衣服,買的外賣也不用捂在懷裡,隻需要拿在手上就可以保持它的溫度。
“傾城?”薑禮輕輕敲了敲傾城的房門,“我買了漢堡和可樂,漢堡是新出的口味,應該是你喜歡吃的。”
薑禮站門口站了兩三分鐘都沒聽見傾城房間裡有任何動靜。薑禮看了看時間,才九點多,傾城這個夜貓子應該不會睡得這麼早。
傾城最近總是陰晴不定的,薑禮也不傻,知道傾城每次生氣都是因為自己跟林夏有了些看似曖昧的舉動。畢竟自己跟傾城在鏡像世界裡麵發生的事情,確實也說不清道不明。
薑禮不禁歎了口氣,明明之前給彆人解決感情問題的時候都是一套一套的,現在輪到自己了就當局者迷了。
“東西我就放門口了。”
房間裡,傾城就坐在床上,手緊緊捂住手機的揚聲器,緊張地都忘了其實按一下關機鍵就可以解決問題。傾城前腳回到彆墅,鑽進房間薑禮後腳就站在門口了。傾城根本沒有時間處理鞋底的水漬。
傾城緊張地牙齒都快咬碎了,明明自己全完可以大大方方的,出門一趟又沒什麼大不了的。可自己偏偏要躲在房間裡裝睡。
薑禮的腳步聲小了許多,緊接著就是關門的聲音,傾城這才鬆了口氣。又過了幾分鐘,門外一點動靜都沒有,傾城安心地躺在了床上。傾城本想就這樣睡著算了,可自己的眼睛卻控製不住地盯著下麵的門縫。
漢堡和可樂,難道薑禮出門前聽到自己說的話了嗎?但自己說話的時候薑禮已經出門了呀。
躺在床上的傾城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傾城知道薑禮是肯定會帶吃的回來,可傾城沒想到薑禮會買漢堡和可樂,正正好就是自己想吃的。
傾城越琢磨越忍不住,躡手躡腳地打開了門,把漢堡和可樂偷回了房間。
······
飄了一整天的雪終於在後半夜停了,坐在屋頂上的薑禮鬆了鬆身上的厚羽絨服,晚飯前才買的一盒煙到現在就隻剩下三根了。
一陣寒風吹亂了薑禮旁邊精心擺放的煙屁股,薑禮不耐煩地看了眼手機。已經淩晨兩點了,沒有了樹葉的婆娑聲,世界寂靜的仿佛全世界隻剩下薑禮一人。
薑禮看了兩眼手機,剛準備把尼古丁續上的時候,一股十分具有侵略性的香水味撲鼻而來。
“又出什麼事了?”小九輕聲問道,坐到了薑禮身邊。
也不知道是天生的文藝範,還是裝作,薑禮一有心事就喜歡跑到屋頂上,頂著濃鬱的黑夜一坐就是一晚上。
薑禮苦笑一聲,腦袋靠在了小九的肩上,向小九撒嬌,“你終於來了,我等的好苦呀。”
“怎麼,就這麼想我嗎?”小九溫柔地摸了摸薑禮的頭,像哄小孩一樣抱住了薑禮。
“我跟要離徹底結束了”薑禮努力地想要以輕鬆地口吻說出這句話,卻還是沒忍住哽咽了。
“沒事的,大不了”小九安慰地話都說了一半,才反應過來薑禮說的不是林夏,而是要離!
“你這是什麼意思?怎麼就徹底結束了?”小九不解地問道。
“今天晚上林夏主動約我吃了頓飯,想要一場正式的告彆······”
終於等來了小九,薑禮頓時就像開了閘的水庫一樣,把自己跟林夏在吃飯時聊的一切和六十年前跟慕挽晚的承諾都一股腦地倒在了小九身上。
薑禮和要離的感情線總共寫了五千年,小九看了四千年。小九太明白要離對於薑禮來說意味著什麼,更何況自己也是在一棵樹上掛了四千年。薑禮和要離糾纏的這五千年算不上史詩,沒有多少曲折離奇的故事,更沒有蕩氣回腸的悲壯經曆。但小九總覺得薑禮和要離的結束會發生一些驚天地泣鬼神的冒險,卻沒想到僅僅是一頓飯,一個擁抱就潦草結束了。
小九沒辦法再像平常那樣犯賤,開玩笑,隻有全程都緊緊地抱住薑禮,安靜地傾聽,適時地給予反饋,安慰著薑禮的情緒。這一刻,朋友的意義在小九身上具象化了。
“其實這樣也挺好的”薑禮苦笑道,“一直舔著臉往上貼也挺丟人的。”
小九附和了一個笑容,“追人不就得臉皮厚,你看看我不也一樣嘛。”
“我就不明白了,明明都是混沌那個鬼地方長起來的。為什麼你長得就比我好看這麼多?我要是長得跟你一樣好看,也不至於一直被當備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