夾雜著些許雪花的寒風從四麵八方吹來,仿佛是受到了林夏的召喚一般,彙聚在林夏身邊。訓練場上,林夏主動放開了林婉清,死抓林婉清對於林夏來說永遠都是死局,近身戰林夏差的太多了,林夏隻能放手一搏。
隻見林夏站在訓練場中心,緩緩抬手雙腿微曲,做起了太極的起勢。野馬分鬃、白鶴亮翅、摟膝拗步、手揮琵琶、倒卷肱、左攬雀尾······
林婉清看著林夏莫名其妙地打起太極,突然就想起了自己上高中時每天早晨在操場上做早操的時候。這一瞬間,即使林夏的表情再嚴肅,打的太極再標準,林婉清也不覺得會有絲毫的危險。
刹那間,林婉清再次元神附體,手裡的柳葉雙刀隻是輕輕一揮就仿佛割裂了空間一般,讓林婉清遁入了虛無。訓練場上,無數道林婉清的殘影從四麵八方襲來,林夏展露出來的鬥誌和毅力讓林婉清不再手下留情,手中柳葉雙刀的刀刃直取林夏的要害。
可這一次,林婉清的攻擊卻始終不能對林夏造成傷害,仿佛身份置換了一般,林夏變成了那個能預見未來的人!
主席台上,張讓看著林夏依舊打著那套除了強身健體外沒有任何功效的太極,可這套太極就仿佛有某種魔力一般拖住了林婉清的腳步,讓林夏即便打著太極都可以躲避的林婉清的攻擊。
“明明林夏就在那裡,可為什麼林婉清就是再也打不中她了呢?”張讓不解地問道。
薑禮會心一笑,“你不覺得風大起來了嗎?”
無形的風彙聚在林夏身邊,在太極的牽引下有序地流動著。原本交織在一起的風分成了兩股,渾濁厚重的風漸漸下沉,清澈淺薄的風漸漸上浮,林夏如一名心靈手巧的工女般雙手將兩種截然不同的風再次分離無數股如毛線般細小的風,所有的風在林夏的編織下結成一張風網。
隻要林婉清進入風網的範圍,觸碰到任何一股風就會產生連鎖反應,所有的風就會產生劇烈的抖動,提醒林夏躲閃。
如鬼魅般不可預測的攻擊是林婉清最大的優勢,可當林婉清的攻擊完全暴露在林夏視野中時,林婉清就不再可怕。
隻是過了幾個回合之後,林婉清眉眼中的殺氣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感覺被羞辱後的憤怒。林婉清狂怒一聲,緊握柳葉雙刀直衝衝地向林夏奔去。可林夏卻十分淡定地雙手結印,隨著林夏念出咒語,無形的風網頓時變得無比堅硬,如鐵鏈般捆住了林婉清的四肢。
緊接著,一撮火星在林夏指尖燃起,掉在了風上。刹那間,細小的火星如同碰到了乾燥的木柴般野蠻生長,沿著風網向外擴散。從主席台上看去,站在訓練場中心的林夏如同穿上了一件赤紅色的衣裙,向外延伸的火海就是飛揚的裙擺。
脫離了林夏掌控的寒風呼嘯著離開了訓練場,順帶吹滅了燃起的火焰。可林夏的鬥誌和意誌力也如同熄滅的火焰般煙消雲散,下一秒,四肢癱軟的林夏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疼痛感和虛脫感侵蝕了林夏所有的感官,林夏不知道自己的眼睛為何遲遲不肯閉上。直到場邊傳來了趙晨宣布林夏獲勝的訊息之後,林夏才努力偏過頭去看向了觀眾席上那群夥伴。
恍惚間,林夏好像發現有一道模糊的身影在奔向自己。
“‘李’”林夏還沒來得及回應李嘉,就徹底失去了意識。
······
主席台上,張讓忍不住起身向下看去。火焰熄滅後,草坪上被燒出了一個半徑足足有十米的正圓形,寒風輕輕拂過,將綠草燃燒後留下的灰燼都吹向了林夏,形成了由陰陽兩魚構成的太極圖,而一身素衣的林夏剛好和被灰燼覆蓋的林婉清躺在了陰陽魚眼上!
雖然看著自己花大價錢種植的草坪就這樣被林夏燒了一個大洞十分肉疼,但張讓還是給薑禮鼓個掌,拍拍馬屁,“不愧是魔神大人,天神院已經有十幾年都沒有人在讀生能在選拔上打敗執行部專員了。不過魔神大人會的可真多,連道家的道法都能教。”
作為極致之炎的擁有者,薑禮對用火的造詣整個三界都無人能比。可就算薑禮想教林夏他們如何用火,就憑他們現在這點芝麻大小的修為喚出的火焰最多不過是像林夏燃起的那點火星而已。
林夏燃起的火星之所以最終能形成熊熊烈火,完全是因為林夏運用了道法萬物相生相克的原理,利用了風和訓練場上的草坪加大了火勢。最後殘留在草坪上的陰陽兩魚圖就是林夏運用道法後的痕跡。
不過道法薑禮可沒教,林夏耍的那一套太極能如此剛柔並濟,行雲流水隻能是因為林夏喚起了前世的記憶。林夏的前世慕挽晚,也是要離的轉世之一。作為青山門的弟子,慕挽晚一生都在追求長生之術。雖然慕挽晚最後甚至沒有活過百歲,但薑禮聽說慕挽晚在道法上的造詣極高,若不是因為對長生的執念,慕挽晚都有可能成為青山門下一屆的掌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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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關鍵的是,薑禮還聽說慕挽晚不止是學習了道法。不過這一切,薑禮是不會告訴張讓的,
“沒辦法,天庭那群家夥,你隨手扔個板磚砸死十個人,有九個人都是道家出身。”薑禮嘴上雖然在跟張讓玩笑,但眼睛卻一直看著躺在訓練場上的林夏。李嘉已經跑到了林夏身邊,將林夏抱在懷裡。可李嘉就跟辦白事請來哭喪的一樣,隻知道抱著林夏一頓痛哭。
薑禮看著場邊的趙晨一動不動,一點都沒有要把林夏和林婉清送去治療的意思,忍不住罵了一聲。可薑禮剛準備跳下主席台去治療林夏的時候,訓練場的草地下卻溢出一股蓬勃的生命力化作點點綠色星光融入林夏和林婉清的體內。僅僅隻是片刻,林夏和林婉清就跟個沒事人一樣站了起來。
訓練場上,林夏和李嘉緊緊地相擁在一起,隻留下林婉清孤獨,落魄的身影。主席台上原地蹦躂了一下的薑禮頓時感覺自己就是一個紅鼻子小醜。
“魔神大人不會真覺得我們學院會讓學生們真的自相殘殺吧?”張讓憋著笑說道。可一旁的傾城卻是實實在在地笑出了聲來,而且笑得十分大聲。
“不過確實看得出來,魔神大人真是對林夏一往情深呀。就連林夏最後倒在地上時都是喊得‘禮’,隻是李嘉那小子多少是有點不知好歹了。”張讓邪魅一笑,故意拱火道。
“你為何覺得林夏最後說的那個‘li’不是李嘉和李,而是我薑禮的禮呢?亂點鴛鴦譜可是要遭天譴的。”薑禮詛咒道。
“是不是亂點鴛鴦譜我不知道,我就是老了喜歡給學生們說媒。”張讓解釋道,“不過我確實該收收心了,天神院好不容易收了幾個具有如此修煉天賦的學生。”
張讓和薑禮坐會了椅子上,張讓才繼續說道“不過我聽說魔神大人不是很相信‘天賦’這種說法呀。難道說隻要肯用心,人人都能成神?”
“我不相信天賦?”薑禮不屑一笑。薑禮之前就懷疑張讓會安排人監聽自己和傾城,傾城還特意在彆墅周圍施加了一道屏蔽法術,卻沒想到張讓還是能知道自己跟傾城的一舉一動。這樣看來,桌子上那些沒開封的零食和飲料都是張讓特地給傾城準備的。
“其實院長有關於修煉的疑惑,可以直接問我的。沒必要讓她們三姐妹天天往獨棟彆墅那邊跑。畢竟我們現在是盟友了,對吧?”薑禮說道。隻有巫族能有辦法破除傾城的法術,隻是這麼久了,傾城卻從來都沒有跟自己提過這件事。
“我也不是說不相信天賦,我也見過許多具有修煉天賦的人。隻是現在的凡間不可能再有具有修煉天賦的人了。”薑禮緩緩說道。
“此話怎講?”
“你覺得為什麼以前那些修仙世家的後代往往都具有所謂的修煉天賦呢?”薑禮自問自答地說道,“因為他們的父母往往都具有較高的修為和境界,他們在娘胎裡的時候就已經開始接觸靈氣,甚至吸收靈氣了。其實所謂的天賦就是因為長時間接觸靈氣後,身體裡因為靈氣的存在而產生了某種變化,讓他變得比普通人更能吸收,利用靈氣。隻是這種變化在人越幼小的時候越容易發生。但現在這個沒有任何靈氣的世界裡,還有誰能具有這種‘天賦’呢?”
“原來如此”張讓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說話間,薑禮看見傾城打開了一包辣條,好久沒有吃過辣的薑禮頓時咽了咽口水。薑禮很自然地把手伸過去,想要拿一片來過過嘴癮,卻沒想到傾城直接嫌棄地扒拉開了自己的手。
薑禮忍不住咳了兩聲,緩解一下尷尬,轉過頭繼續跟張讓說道“既然我都幫你解決了一個疑惑,不知張讓能不能消除我的疑惑。”
“魔神大人儘管說,隻要是在我力所能及的範圍內,我覺得義不容辭。誰叫我們現在是盟友呢?”張讓趾高氣揚地笑道。
“那就把巫族三姐妹借我用幾天。”薑禮嘴角微微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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