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門,我想看你一眼。”顧驚絕說出這句話來的時候,陸舒然整個人都繃住了。
她手指慢慢蜷縮著捏成拳。
“你有什麼話,就在外麵跟我說好了。”陸舒然悶悶回應,並沒有去開門。
“你哭了?”顧驚絕問道。
“我沒哭,你彆亂說。”陸舒然哼了一聲,她雖然心情確實被影響了,倒也不至於張嘴就哭。
“我不信,你聲音聽上去就是哭了。”顧驚絕道。
“我說沒有就是沒有。”陸舒然有些莫名其妙,這人怎麼突然變得胡攪蠻纏了起來。
“你聲音聽起來真的很像哭了,要不你開門我看看?”顧驚絕說罷,陸舒然就猛地打開了房門。
“我真的沒哭,你怎麼……”陸舒然一手拉著門,和顧驚絕對視上第一瞬間才察覺到,自己上當了。
“你想說什麼?”陸舒然握著門把的手更用力了幾分,“你是想為了芒金來質問我嗎?問我為什麼欺負她?”
“她確實有些瞎胡鬨。”顧驚絕也不至於分不清孰是孰非,隻是這些在他眼裡,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你不要和她計較。”
陸舒然聽著顧驚絕的話,睫毛輕輕顫了顫,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才是。
顧驚絕到底是以什麼樣的身份為芒金說話呢?
陸舒然聽著顧驚絕的話,也並沒有覺得心裡有多好受,她不隻是在厭煩芒金或者顧驚絕。
更厭煩這樣的自己,她為什麼,心裡亂七八糟,會有這樣多的想法。
她到底怎麼看待顧驚絕的?
終於還是強迫自己正視這個問題,陸舒然也抬起了垂下的眼眸。
顧驚絕與她對視著,他們此刻分明身體離得很近,隻要一伸手就能夠觸碰到對方的臉頰,對方的身體。
但偏偏心又離得那麼遠,他們都看不清對方的內心到底在想些什麼。
“你很在乎芒金。”片刻的沉默過後,陸舒然突然開口,也不知道她算不算是個問句。
顧驚絕屬實沒料到陸舒然會問出這個問題來,他思索了一下,點點頭。
如果隻是說在乎的話,他確實在乎芒金,同樣也在乎桑啟,他們都是救過他命的人,畢竟在納帕國那種情況之下,能豁出去救一個外國人。
無論如何,他們都是顧驚絕會用命去保的人。
陸舒然看著顧驚絕點頭,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她想到芒金對她說的。
確實,顧驚絕現在和芒金沒有關係,但他那麼在乎芒金,隻要芒金提,他是不是就答應芒金會和她在一起呢?
到時候,她又算什麼呢。
陸舒然感覺心臟像是在被往外拉扯著,有一種隱約的痛感,胸膛裡酸澀的感覺逐漸布滿全身,手腳突然開始一點點變得冰涼。
她思來想去,也想不出這樣的痛感,這種生理產生的反應,到底是怎樣的病症。
陸舒然用力抿緊雙唇,她深呼吸一口氣,關上門“我知道了,我以後會儘量避開,不和她有什麼瓜葛,可以嗎?”
陸舒然想,這大概就是顧驚絕來找自己的目的,不要欺負芒金這樣的話太直白,但大抵也就是這個意思了。
“我不是……”顧驚絕話還沒說完,就眼睜睜看著陸舒然在自己的麵前用力將門關上。
顧驚絕看著陸舒然的表情,內心也一陣煩悶,他也不願意再繼續多說,轉身就這樣離開了。
陸舒然捂住自己的臉,她現在還很害怕剛剛麵對顧驚絕時候的那種感覺。
為什麼會因為顧驚絕在乎芒金,她心裡就那麼難受和糾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