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鬟蓮步輕移,拾級而上,消失在雕花木梯的儘頭。
她手中捧著的,是各位公子哥的“愛情投名狀”。
也是他們今晚能否一親芳澤的賭注。
樓下,王公子搖著折扇,故作風雅地吟誦道。
“‘玲瓏骰子安紅豆,入骨相思知不知’,怎麼樣?我這詩,用典精妙,意境深遠,那花魁定會為之傾倒!”
另一個公子哥李公子立刻附和。
“王兄大才!這詩簡直妙不可言!小弟甘拜下風!小弟那首‘相思一夜梅花發,忽到窗前疑是君’,也還算差強人意吧?”
“李兄過謙了,你這詩也寫得極好,意境優美,令人回味無窮啊!”
王公子說著,眼神卻不自覺地飄向秦賀,見他隻是默默喝酒,心中暗喜。
“秦兄,你寫了什麼佳作?也讓我們欣賞欣賞?”
王公子明知故問,語氣裡帶著一絲挑釁。
秦賀放下酒杯,淡淡一笑。
“在下哪會寫什麼詩,不過是胡亂塗鴉幾句,不足與外人道也。”
“秦兄何必過謙,莫非是怕輸給我們,所以不敢拿出來?”
李公子陰陽怪氣地說道,語氣中帶著濃濃的嘲諷。
另一個公子哥趙公子也跟著起哄。
“就是,秦兄,你不會是怕丟人,所以才不敢示人吧?”
秦賀沒有理會他們的冷嘲熱諷,繼續自斟自飲,仿佛根本沒聽到他們的話一般。
樓上,名為凝香的花魁斜倚在雕花窗邊,手裡拿著幾張詩箋,黛眉微蹙。
她出身書香門第,因家道中落才流落風塵,賣藝不賣身。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尤其酷愛詩詞。
凝香看過眾人的詩作後,皆不滿意,覺得辭藻堆砌,華而不實,沒有真情實感。
唯獨秦賀的那張詩箋,隻寫了四個字
“寤寐思服。”
凝香反複吟誦著這四個字,心中竟泛起一絲漣漪。
這詩雖然簡短,卻寫得情真意切,仿佛能感受到詩人內心深處的那份思念之情。
“這首詩是誰寫的?”
凝香輕聲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小丫鬟連忙答道“回小姐,是秦公子所作。”
“秦公子?”
凝香喃喃自語。
心中竟有些莫名的悸動。
“將秦公子的詩箋留下,其餘的都退回去吧。”
凝香吩咐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堅定。
小丫鬟依命行事,將詩箋退還給眾人,並脆生生地說道。
“各位公子,我家小姐說了,隻有秦公子的詩入選。”
王公子等人頓時傻眼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詩竟然落選。
“這不可能!”
王公子猛地站起身,指著小丫鬟怒吼道。
“一定是弄錯了!我的詩才是最好的!一定是這個鄉巴佬用了什麼手段賄賂了花魁!”
李公子和趙公子也紛紛表示不服,認為比賽不公平,要求重新評選。
“各位公子息怒,我家小姐的決定,豈容你們質疑?”
小丫鬟絲毫不懼,語氣冰冷地說道。
“如果各位公子再無理取鬨,就請離開醉花樓!”
王公子惱羞成怒,借著酒勁,指著秦賀破口大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