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師傅,最近活兒重不重?我看你臉色不太好。”
秦賀走到劉三身邊,狀似隨意地問道。
劉三搓了搓粗糙的手,乾笑兩聲
“秦掌櫃說笑了,小的身子骨硬朗著呢,這點活算什麼。隻是這天兒熱,難免有些乏。”
“也是,這大太陽底下,鐵打的漢子也受不住。”
秦賀附和著,從袖中掏出一塊汗巾擦了擦額角的汗。
“說起來,這腳手架的活兒可是個精細活,半點馬虎不得。王叔前兩天還念叨著,說最近新來的幾個師傅手藝還差點意思,得好好帶帶。”
劉三眼神閃爍了一下,語氣卻依舊恭敬。
“王叔是老行家了,小的們都得跟他好好學著。”
“是啊,經驗這東西,可不是一朝一夕能練出來的。”
秦賀笑了笑。
“尤其這架子的材料,都是上好的杉木,要是哪個環節出了紕漏,那可是要出大事的。”
劉三的臉色明顯變了變,他下意識地避開秦賀的目光,含糊地應道
“是…是啊,這材料金貴著呢。”
他頓了頓,又似是想起了什麼,連忙補充道。
“小的這幾日都在搬運材料,其他的…其他的小的也不清楚。”
秦賀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劉三的反應,心中已然有了幾分計較。
他拍了拍劉三的肩膀,語氣輕鬆
“行了,你忙你的吧,我就是隨便過來看看。”
說罷,他轉身離開,留下劉三一人在原地,臉色青白不定。
……
與此同時,耿秦和王叔正躲在工棚裡。
“你看,這劉三,前天在東邊架子區,昨天在西邊材料堆,今天又跑到南邊搬運木料,這跑來跑去的,他到底在乾嘛?”
耿秦指著紙條上的記錄,語氣疑惑。
王叔捋著花白的胡子,沉吟道
“這三日輪值的記錄,有好幾處都被改動過,而且都和這劉三有關。依老夫看,這小子肯定有問題!”
“阿賀說的果然沒錯,這其中必有蹊蹺!”
耿秦一拍大腿,隨即又有些擔憂。
“隻是這背後之人是誰,他們的目的又是什麼呢?”
秦賀回到工棚,聽完耿秦的彙報,臉色也凝重起來。
他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沉思片刻後說道
“看來這劉三隻是個小嘍囉,背後肯定還有主使者。我們得想個辦法,把幕後黑手引出來。”
“怎麼引?”
耿秦問道。
秦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就放出消息,說我們已經查到了一些線索,準備將證據呈交官府。”
“這…會不會打草驚蛇?”
耿秦有些猶豫。
“就是要打草驚蛇。”
秦賀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隻有讓他們覺得事情敗露,他們才會狗急跳牆,露出馬腳。”
於是,一條“秦家工地坍塌事故已查明真相,不日將抓捕真凶”的消。
悄然在城中流傳開來。
……
三日後,夜深人靜。秦家工地一片寂靜,隻有幾隻夜梟在遠處發出淒厲的叫聲。
秦賀和耿秦躲在暗處,靜靜地觀察著周圍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