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明誠這才意識到自己有些過於興奮了,他哈哈一笑,說道。
“秦兄所言極是,是本宮疏忽了。你看本宮,一遇到感興趣的事情就容易忘了時間。走走走,咱們這就出發,莫要讓秦兄的擔憂變成現實。”
說罷,他便率先走向自己的馬車,還不忘回頭招呼秦賀。
“秦兄,路上咱們再聊!”
秦賀笑著應了一聲,跟在常明誠身後,心中卻暗自鬆了口氣。
深知伴君如伴虎的道理,常明誠雖然平易近人,但畢竟是太子,君臣之禮不可廢。
說不定什麼時候,這家夥一生氣自己哪能有什麼好下場?
常明誠換上了一身便服,精神抖擻。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親眼見識一下,那畝產千斤的“神物”。
秦賀則顯得格外謹慎,他仔細檢查了隨行人員的裝備和物資,確保萬無一失。
畢竟,黑風寨地處偏遠,山路崎嶇,安全問題不容忽視。
隊伍浩浩蕩蕩地出發了。
一路上,常明誠不停地向秦賀詢問關於土豆種植的細節,臉上充滿了求知欲。
秦賀則耐心解答,不厭其煩。
隨著山路越來越陡峭,周圍的景色也逐漸變得荒涼起來。
常明誠不禁有些擔憂。
“秦公子,這黑風寨…真的安全嗎?”
秦賀微微一笑。
“殿下不必擔憂,這黑風寨聽著嚇人,其實不過是些可憐人抱團取暖的地方。”
秦賀語氣平和,仿佛在講述一件稀鬆平常的事情。
“前些年鬨災荒,附近幾個莊子的村民活不下去了,便躲進這山裡,建了個寨子,也好互相照應。”
常明誠眉頭微蹙。
“抱團取暖?這麼說,他們……”
“他們落草為寇,也是迫不得已。”
秦賀接過話茬。
“前任知縣昏庸無能,對這些災民不聞不問,他們隻能自己想辦法活下去。說起來,這黑風寨的大當家,名叫趙富,還是個讀書人呢。”
常明誠聽到“趙富”二字,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名字,趙貴。
之前秦賀提到的那個郫縣城裡有名的潑皮頭子。
他略帶疑惑地問道。
“趙富?這名字聽著有些耳熟……秦公子,你說的這位趙富,和你之前提到的趙貴,可有什麼關係?”
秦賀想了想,說道。
“實不相瞞,他二人卻是兄弟,隻是趙貴,早些年離開了家鄉,正是那個轉了性子的潑皮頭子。說起來,草民與趙富打過幾次交道,他為人俠義,雖說是山寨頭領,卻從不擾民。”
“哦?竟有此事?”
常明誠來了興趣。
“看來這趙富,倒是個有故事的人。等此間事了,本宮倒想親自會會他。”
話音剛落,隻見前方山道上出現了幾道身影。
這些人身穿粗布衣衫,手持刀劍,一個個虎背熊腰,氣勢不凡。
“來者何人?”
其中一個壯漢高聲喝道。
秦賀上前一步,朗聲道“在下秦賀,帶個朋友去黑風寨的。”
壯漢上下打量了秦賀一番,又瞥了一眼他身後的常明誠和隨行人員。
確認是秦賀後,原本凶神惡煞的表情瞬間變得恭敬起來。
他連忙招呼寨中兄弟放下武器,咧嘴笑道。
“原來是秦先生來了!小的們,都把家夥事兒收起來,彆嚇著貴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