郫縣碼頭,江風獵獵。
五日後的清晨,秦賀一身輕便裝束,站在堆滿木箱的大船前。
他看起來怡然自若。
看似是在和身旁的蘇家代表蘇武隨意寒暄。
但一雙眼睛卻緊盯周圍的動靜。
“秦公子,果然是爽快之人。”
蘇武撫了撫短須,露出一副佩服的神色。
“果真如您所言,嶽家那頭,已經開始沉不住氣了。今日這裝船之事,怕是瞞不住啊。”
“無妨。”
秦賀灑脫一笑,眉宇間帶著從容自信,
“嶽家若不知此事,接下來我們燒誰的船?”
蘇武微微一怔,暗地裡對眼前這個年輕人刮目相看。
“好了,閒話到此為止,蘇老哥,人手都布置妥帖了嗎?”
秦賀轉了話頭,語氣略帶一絲肅然。
“您放心,蘇家上下已做好準備,無論嶽家搞什麼幺蛾子,我們都能應對。”
蘇武說道。
然而他的話音剛落,目光便迅速瞥向不遠處。
秦賀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隻見幾個衣著普通的力工正來回搬運貨物。
但動作間總透著幾分不自然,眼神似有若無地掃向這邊,仿佛在確認什麼。
“有意思。”
秦賀低笑一聲,神色未變。他拍了拍蘇武的肩膀,輕聲吩咐。
“全部按原計劃進行,不要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明白。”
秦賀走至碼頭中央,雙手負在身後。
目光再次巡視四周。
終於確定了自己的猜測嶽廣山的人,已經悄悄潛伏了過來。
“動作快點兒!”
秦賀朗聲催促。
引得暗處的窺探者也不由側耳傾聽。他站在高處,故意將聲音放得比平時更大,“這一船的貨若是誤了時辰,耽誤了蘇家與我秦某的合作,你們幾個都彆想領工錢!”
一旁的蘇武立刻配合地點頭,應和道。
“秦公子說得極是,此次運送江南的貨物乃是咱們兩家立足江湖的第一步,事關重大!若出了紕漏,後果不堪設想!”
不遠處,一雙隱藏在陰影中的眼睛微微眯了眯,隨即悄無聲息地轉身離開。
……
“什麼?秦賀真與蘇家定下合作,還大張旗鼓地要將貨運至江南?!”
嶽府,聽到手下送來的消息時。
“大當家,這消息千真萬確啊。屬下親眼看到秦賀站在碼頭上,還與蘇家的蘇武談笑風生,貨物裝船的場麵更是聲勢浩大,不像是虛張聲勢。”
那名探子跪在地上,語氣小心翼翼。
“混賬東西!”
嶽廣山額頭青筋直跳,他用力將椅子踢倒在地。
“秦賀這小子當真欺我嶽家無人?!蘇家那群老匹夫,我打壓了他們這麼多年,連老鼠洞都要翻過了,竟讓這麼個乳臭未乾的後生給翻了盤?”
“大當家,依小的看,這次怕是那秦賀存心挑釁咱們,”
另一名手下沉聲說道。
“他這般明目張膽,隻怕是有備而來。”
“哼,他有備而來又如何?我嶽家向來是江上規矩的製定者,還不輪得到一個外來的小子猖狂!
”嶽廣山咬著牙,陰惻惻地看向眾人。
“傳我的命令,即刻召集人馬,明日午夜,我們就在江上會一會這狗東西!我要讓他知道,敢動嶽家的船路,付出的代價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