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這不過是故作姿態罷了,在場的所有人,誰不是心知肚明,他分明就是個隻看重賀禮輕重的勢利眼?”
隨著這句話的響起,人們紛紛循聲望去,發現說話之人竟然是那位身居禮部侍郎高位的梅文化大人。
此言一出,猶如一道驚雷炸響在整個場地之上,原本還有些細微聲響的場麵瞬間變得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話語驚得愣住了,一時間氣氛凝重到了極點。
然而麵對這樣毫不留情的指責與嘲諷,秦逸塵並未表現出絲毫的惱怒之意。
隻見他麵色依舊平靜如水,緩緩開口說道“子非魚,安知魚之樂?”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仿佛蘊含著無儘的深意。說罷,他那堅毅而沉穩的目光如同利劍一般,堅定地掃視過全場每一個人的臉龐。
在這銳利目光的注視之下,眾人心中不禁一陣慌亂,臉上更是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絲慚愧之色。
他們意識到自己或許真的不該僅憑表麵現象就對他人妄加揣測和評判。
可即便如此,梅文化仍舊不肯罷休,“晉王殿下莫要在此強詞奪理、混淆視聽!事實究竟如何,想必大家心裡都跟明鏡兒似的。”
正在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林若曦終於挺身而出。
她美眸微瞪,嬌嗔地看向梅文化,“我家晉王殿下的品行如何,諸位日後自然會慢慢了解清楚。還望某些人不要在這裡信口胡言!”
“老夫相信殿下的品行!”
君莫邪也忍不住發聲道“梅侍郎,老夫本以為你一心為國,卻沒想到心思竟如此狹隘,真是讓人失望啊。”
梅文化站在人群之中,被眾多人圍在中間,他們一個個都對其指指點點,口中還不斷地發出指責之聲。
梅文化隻覺得自己的臉像是被火烤過一般,迅速地漲得通紅。
他張了張嘴,想要解釋些什麼,但喉嚨卻像被堵住了一樣,隻能結結巴巴地說道“我……我隻不過是說出大家心中所想罷了。”
然而,這樣無力的辯解並沒有讓周圍人的態度有所緩和,反而引來了更多的嘲諷和批評。
就在梅文化感到騎虎難下、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一個清朗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既然皇兄說‘千裡送鴻毛,禮輕情意重’,那弟弟我送片羽毛當作喬遷之禮,皇兄應該也不會介意吧?”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說話之人不是彆人,正是當今六皇子秦沐晨!
此時的他,身著一襲月白色錦袍,衣袂飄飄,任誰見了不說句公子世無雙?
那張俊朗的麵龐上掛著一抹淡淡的笑容,猶如春日暖陽般和煦溫暖;
一雙狹長的鳳目微微眯起,閃爍著狡黠的光芒,透露出幾分靈動與得意。
他邁著不緊不慢的步伐,從容自若地從熙熙攘攘的人群之外緩緩走來。
一時間,所有賓客的目光就像是被磁石吸引住了一樣,齊刷刷地將目光集中到了秦沐晨和秦逸塵的身上。
“不介意,當然不介意!”
秦逸塵嘴角微揚,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毫不客氣地回應道,“鹹陽城誰人不知皇室出了真假皇子的驚天醜聞?若是你這個冒牌貨在我的喬遷宴上送來厚禮,恐怕才會讓人覺得匪夷所思、倍感奇怪呢!”
聽到秦逸塵的這話,秦沐晨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他眼中閃過一絲惱怒之色,但又很快便恢複了常態。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怒火,皮笑肉不笑地說道“皇兄此言差矣,小弟雖然身份存疑,但對皇兄的敬意卻是實打實的!”
此時此刻,他的內心早已翻江倒海,憤怒、驚訝、惶恐等情緒交織在一起,讓他幾乎無法保持平靜。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秦逸塵竟然會在這種場合公然提及真假皇子之事。
要知道,這件事情一直以來,都是一個敏感而禁忌的話題,大家都心照不宣,誰也不敢輕易的提及。
可如今,秦逸塵卻毫不顧忌地將它擺到了台麵上,這無疑讓秦沐晨陷入了極度尷尬和被動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