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玉聞言,臉色一變,猛地站起身來,大罵道“哪個兔崽子敢在老子的府門前撒野?活得不耐煩了!”說罷,便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朱棣見狀,也緊隨其後。
來到府外,隻見幾個藍玉的義子正醉醺醺地在大街上吵鬨,其中一人手裡還拿著一把明晃晃的鋼刀,對著一個瑟縮在牆角的商販叫囂著“你這老小子,敢擋老子的道?識相的趕緊滾開,不然老子一刀劈了你!”
那商販嚇得麵如土色,連連磕頭求饒“好漢饒命!好漢饒命!小人這就滾!這就滾!”
藍玉見狀,頓時火冒三丈,怒吼一聲“住手!”
那幾個義子聽到藍玉的聲音,頓時嚇得酒醒了一半,連忙轉身行禮“義父!”
藍玉指著那個拿著鋼刀的義子,怒罵道“你個混賬東西!又在外麵惹是生非!還不趕緊把刀放下!”
那義子嚇得渾身一哆嗦,連忙扔掉鋼刀,跪倒在地“義父息怒!孩兒知錯了!”
藍玉氣得臉色鐵青,指著幾個義子破口大罵“你們這群不成器的玩意兒!就知道給老子惹麻煩!老子遲早被你們氣死!”
朱棣在一旁冷眼旁觀,心中暗道藍玉這些義子,驕橫跋扈,遲早給藍玉惹上大禍!
藍玉訓斥完義子後,轉身對朱棣拱手道“讓殿下見笑了。”
朱棣淡淡一笑,說道“藍將軍治軍嚴明,想必家教也甚嚴,隻是這些年輕人,難免會有些衝動。”
藍玉歎了口氣,說道“殿下說的是,這些孩子,都是戰場上撿回來的孤兒,從小就沒了父母,難免會有些野性難馴。老臣也一直在教導他們,隻是……”
朱棣點點頭,沒有再說什麼。他心中對藍玉的這些義子並無好感,覺得他們隻是一群仗著藍玉的權勢為非作歹的紈絝子弟。
辭彆了藍玉,朱棣徑直前往魏國公府拜訪徐達。
徐達正在書房看書,見朱棣到來,連忙起身相迎“四殿下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朱棣笑道“魏國公不必多禮,本王今日前來,是有事相求。”
徐達連忙說道“殿下有何吩咐,儘管直言。”
朱棣在徐達麵前踱了幾步,沉吟片刻,開口道“魏國公,對於冠軍侯朱楓,您怎麼看?”
徐達捋了捋胡須,沉聲道“冠軍侯勇武無雙,乃國之棟梁,此次北伐,若非冠軍侯力挽狂瀾,我軍恐怕早已全軍覆沒。”
朱棣點點頭,說道“本王也聽聞了朱楓的英雄事跡,隻是此人來曆不明,武功又如此高強,本王心中有些擔憂。”
徐達聞言,目光如炬地盯著朱棣,沉聲問道“殿下可是擔心冠軍侯功高震主?”
朱棣沒有否認,說道“冠軍侯年紀輕輕,便立下如此大功,將來若是……”
徐達打斷了朱棣的話,說道“殿下多慮了。冠軍侯雖然年輕,但卻沉穩老練,絕非貪功冒進之輩。況且,冠軍侯對太子殿下忠心耿耿,乃是太子殿下的左膀右臂。”
朱棣聞言,心中一驚,問道“哦?此話怎講?”
徐達微微一笑,說道“殿下有所不知,冠軍侯與太子殿下,早已結為兄弟,情同手足。”
朱棣心中更加不安,他沒想到朱楓竟然與朱標關係如此密切。
徐達見朱棣臉色陰沉,便語重心長地說道“殿下,老臣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朱棣道“魏國公但說無妨。”
徐達壓低了聲音,說道“冠軍侯此人,殿下千萬不要招惹。他天下無雙,深不可測,若是得罪了他,恐怕……”
徐達沒有說完,但其中的警告之意,朱棣已經聽得清清楚楚。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不安,說道“本王明白了,多謝魏國公指點。”
朱棣離開魏國公府後,心中久久不能平靜。他原本是想拉攏朱楓,但現在看來,這個想法已經行不通了。朱楓不僅武功高強,而且與朱標關係密切,若是自己貿然招攬,恐怕會適得其反。
朱棣抬頭望向天空,心中暗道朱楓,你究竟是何方神聖?
就在這時,一個黑影突然出現在朱棣麵前,單膝跪地,低聲說道“殿下,錦衣衛指揮使毛驤求見。”
朱棣心中一動,問道“他來做什麼?”
那黑影說道“毛指揮使說,有要事稟報殿下。”
朱棣沉吟片刻,說道“讓他進來。”
那黑影領命而去,不一會兒,毛驤便出現在朱棣麵前。
毛驤行禮道“參見殿下。”
朱棣淡淡地問道“毛指揮使深夜前來,有何要事?”
毛驤抬起頭,目光閃爍,低聲說道“殿下,卑職查到了一些關於冠軍侯朱楓的身世……”
“殿下,”毛驤躬身行禮,“陛下有口諭。”
朱棣收起長刀,擦了擦額頭的汗,不耐煩道“父皇有何吩咐?莫非又是嫌我練武荒廢學業?”
毛驤壓低聲音,說道“殿下,此事事關重大,還請屏退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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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見毛驤神色凝重,心中也升起一絲疑惑,揮手讓侍衛退下,這才問道“到底何事,如此神秘?”
毛驤湊近朱棣,低聲道“殿下,陛下讓臣私下告知您一件事。關於……那位在漠北立下奇功的少年英雄,朱楓。”
“朱楓?他怎麼了?父皇要嘉獎他?”朱棣對朱楓的戰績也早有耳聞,心中頗為佩服。
“不止是嘉獎,”毛驤頓了頓,語氣更加神秘,“陛下懷疑……朱楓很有可能就是……您的親二哥。”
“什麼?!”朱棣手中的茶杯險些掉落在地,“二哥?他不是……不是早就……”
“當初陳友諒攻破太平府,二公子被寄養在一戶農戶家中,之後便音訊全無,”毛驤解釋道,“如今朱楓出現,身披陛下當年留給武當張真人的金甲,手持鳳翅鎏金镋……種種跡象,都不得不讓人懷疑。”
朱棣愣在原地,一時難以消化這個驚人的消息。他從未想過,自己竟然還有一個失散多年的兄長,而且還是一位如此勇猛的英雄。
毛驤見朱棣沉默不語,繼續說道“陛下讓臣轉告殿下,切勿手足相殘。陛下對二公子思念至深,若是能父子團圓,實乃大明之幸。”
朱棣回過神來,沉聲道“毛指揮使,此事事關重大,你可有確鑿的證據?”
毛驤搖了搖頭“目前隻是陛下的猜測,還需要進一步確認。但陛下特意叮囑,讓殿下謹記他的話。”
朱棣心中五味雜陳,他從小就渴望手足之情,如今得知自己可能有一個兄長,心中自然是激動萬分。但同時,他也明白,皇位之爭向來殘酷,若朱楓真是他的二哥,將來……
“殿下,”毛驤見朱棣臉色變幻,再次提醒道,“鳳翅鎏金镋,乃是陛下當年留給武當張三豐的寶物,如今被朱楓獲得,這其中的含義,還請殿下細細思量。”
朱棣深吸一口氣,沉聲道“本王明白了,毛指揮使請回稟父皇,就說本王一定謹記父皇的教誨。”
夕陽的餘暉灑在冠軍侯府邸的青磚碧瓦上,鍍上一層金色的光暈。院中,朱楓一身勁裝,正舞動著鳳翅鎏金镋。四百斤的镋在他手中輕若無物,上下翻飛,宛如一條金龍在空中遊走,時而盤旋,時而俯衝,帶起陣陣呼嘯的風聲。
朱楓舞得興起,汗水浸透了衣衫,卻絲毫不見疲態。他身形矯健,步伐穩重,每一招每一式都充滿了力量和美感,將宇文成都的武藝發揮得淋漓儘致。镋尖劃過之處,空氣仿佛都被撕裂,發出陣陣“嘶嘶”的聲響。
忽然,一聲爽朗的笑聲傳來“好!好一個‘橫掃千軍’!果然名不虛傳!”
朱楓收勢,鳳翅鎏金镋穩穩地杵在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他轉身望去,隻見朱標帶著幾個侍衛,正站在院門口,臉上帶著讚賞的笑容。
“太子殿下。”朱楓抱拳行禮,謙遜地說道,“雕蟲小技,讓殿下見笑了。”
朱標大步走進來,拍了拍朱楓的肩膀,笑道“朱楓兄弟,你這可不是雕蟲小技,而是真本事啊!四百斤的鳳翅鎏金镋,在你手中如此輕巧,這等神力,普天之下,恐怕也難尋敵手。”
朱楓淡淡一笑,說道“殿下過獎了,習武之人,不過是強身健體罷了。”
朱標擺了擺手,說道“朱楓兄弟不必過謙,你的本事,我可是親眼所見。漠北之戰,你單槍匹馬,深入敵營,斬將奪旗,扭轉乾坤,這樣的功績,豈是強身健體就能做到的?”
朱楓知道朱標指的是他在漠北戰場上的驚人表現,心中不禁有些感慨。他穿越而來,激活了宇文成都模板和“天罡正氣訣”功法,實力確實遠超常人,但他也明白,木秀於林,風必摧之的道理。
“殿下,過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朱楓說道,“如今我已是大明臣子,自當為國效力,鞠躬儘瘁。”
朱標讚許地點了點頭,說道“朱楓兄弟有此心,實乃大明之幸。父皇也對你十分器重,特意賜你冠軍侯的爵位,並賞賜這冠軍侯府邸,可見父皇對你的期望之高。”
朱楓心中明白,朱元璋之所以對他如此器重,除了他在戰場上的功績之外,更重要的是他身上可能隱藏的身世之謎。他腰間的龍形玉佩,以及他使用的鳳翅鎏金镋,都暗示著他與皇室之間可能存在著某種聯係。
“殿下,不知今日前來,有何要事?”朱楓岔開話題,問道。
朱標笑了笑,說道“也沒什麼大事,就是來看看你。聽聞你近日都在府中練武,我便想著過來和你切磋一下。”
“切磋?”朱楓有些意外,“殿下也是習武之人?”
朱標哈哈一笑,說道“略懂一二,獻醜了。”說罷,他解下腰間的佩劍,擺出一個起手式。
朱楓見狀,也不推辭,拿起鳳翅鎏金镋,說道“殿下請。”
兩人就在院中切磋起來。朱標的劍法雖然不如朱楓的镋法那般淩厲,但也頗為穩健,攻守兼備。朱楓則有意收斂了幾分力道,以免傷到朱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