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禦史卻絲毫聽不進去。
“哼,按照大乾律,禦史巡按各府縣,大事需奏請裁決,小事則由本官直接定奪,本官才不管那麼多,先停了你的主簿之職,隨後再向上參奏你!”
話音剛落,錢禦史大手一揮。
“來人,給我奪了他的官印,讓他停職聽參!”
隻見幾個如狼似虎的差役立刻衝上前,將侯野的官印從他腰間扯下。
侯野盯著錢禦史,一字一句地說道。
“你被小人所誤,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不要後悔今日的所作所為。”
沒想到錢禦史愈發張狂,反而吹噓起來。
“哈哈,這可是最大的笑話,本禦史可是堂堂兩榜進士,我的恩師更是當朝參政胡大人,你一個小小的九品主簿,能奈我何?我奪了你的官,那是你活該!”
侯野冷笑一聲。
“錢禦史,莫要以為有靠山就能為所欲為,這甜菜之事,關乎敦城百姓的生計,遠非你想得那般簡單。”
錢禦史輕蔑地哼道。
“哼,休要多言,本官心意已決,此事絕無更改的可能。”
侯野也是一笑。
“好,那咱們走著瞧,不過,就算是你要奪我官印,也不是這個搞法,九品官雖低,卻是朝廷命官,沒有明確三司定罪之前,你的衙役冒犯上官,根據大乾律,該當何罪?”
錢禦史斜睨著侯野,冷哼道。
“哼,你這不知天高地厚的九品芝麻官,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在本官麵前,你不過是一隻可以隨意捏死的螻蟻罷了!”
侯野直直盯著錢禦史。
“錢禦史,莫要以這種狗眼看人低的姿態對待我。今日你這般囂張跋扈,肆意妄為,來日定會為自己的行為感到後悔!”
錢禦史仰頭大笑。
“後悔?就憑你?真是天大的笑話!你這小小的主簿,在這官場之中不過是一粒微末塵埃,能掀起什麼風浪?簡直是癡人說夢!”
侯野還想再給他一次機會,便說。
“錢禦史,為官者應當心係百姓的福祉,你卻全然不顧是非曲直,不分青紅皂白,怎配得上這為官的身份?又怎能對得起朝廷的信任?”
錢禦史大聲嗬斥道。
“放肆!你這不知好歹的家夥,竟敢如此大膽地教訓本官?你算什麼東西?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既然談不攏,侯野索性也不想談了,大喝一聲。
“張鐵牛!”
張鐵牛得令,迅速帶著主簿署的衙役如疾風般衝上前,乾淨利落地將那幾個奪印的親隨牢牢按住,使其動彈不得。
侯野厲聲道。
“衝撞上官,無禮至極,按大乾律,杖三十,給我打,每人三十大板,讓他們好好長長記性,明白什麼才是真正的規矩!”
隨著侯野的命令下達,板子重重地落下,發出一聲聲沉悶的聲響。
親隨們的慘叫聲此起彼伏,令人心驚。
錢禦史的臉色愈發難看。
“侯野,你這是明目張膽地打狗欺主,沒把我這個禦史放在眼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