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話音,秦遠微微皺眉,旋即驀然轉身看了過去。
隻見張佳夢風風火火地衝上樓梯,她眼裡噙著淚水,盯著秦遠時的眼神,卻飽含著怨恨與怒火。
緊接著,在張佳夢衝到秦遠的身前時,她毫不猶豫地揚起手,想著給秦遠一記耳光。
秦遠站在原地紋絲不動,卻先張佳夢一步,迅速抬手抓住了她的手腕,有些用力地甩開。
“都怪你,我們家現在什麼都沒有了,你滿意了嗎?”
“家裡的房子抵押出去了,公司和工廠被收走了,積蓄耗光,人走茶涼,我爸已經病倒在醫院兩天了,秦遠你就是個畜生你知道嗎!”
被甩開的張佳夢,歇斯底裡地對秦遠咆哮大哭,可即使處於情緒崩潰的邊緣,事到如今了,她都還是要把這一切的悲劇歸咎於秦遠身上,不願去承擔自己作下的孽。
“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你們自己做過什麼,自己心裡明白。”
“從在你畢業典禮的那天起,我就沒想過再跟你們糾纏爭執什麼了,是你們自己要陰魂不散。”
秦遠麵無表情地看著張佳夢,冷然說了下去。
“自作孽,不可活。”
秦遠話音剛落。
由於剛才張佳夢這發瘋似的大喊大叫,鬨出來的動靜頓時就讓在廠區裡的員工們,紛紛陸續趕來了這裡。
不多,也不算少人,足足有二十餘人,全都駐足抬頭望向二樓的方向。
秦遠餘光掃向下方的那一群人,心中不由地笑了笑。
見狀,他乾脆把包裡的那份合同拿了出來,將最後一頁的簽名單獨打開,轉身麵向欄杆的方向展示給眾人看。
“既然還有挺多人在這裡的,那我就先說出來好了。”
“我手上的這一份,是佳迪巴的收購合同,上麵已經簽字蓋章了,佳迪巴易主已成事實,從今往後屬於我秦遠一人,與張家沒有任何關係。”
此話一出,現場一片嘩然,每個人的臉上都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佳迪巴今後屬於秦遠的了?”
“這……這怎麼可能?”
“是啊,他該不會是拿一份破紙來糊弄我們的吧?”
“算了,佳迪巴早就報廢了,也就這些廢銅爛鐵可能還值點錢,誰來了也不好使,也不知道他咋想的,收購了又有什麼用呢?”
“……”
樓下一片熱議、說法不一。
但與秦遠保持著近距離位置的張佳夢,她眼睛不瞎,一眼就看到了合同上麵的內容,尤其是那天她父親簽下很是用力的名字,看著格外的顯眼,她一眼就認出來了。
秦遠神色平靜地麵對眾人的熱議,隨後坦然說了下去。
“沒關係,這個消息等到過兩天,會正式向全體公布出來的。”
“我今天過來,主要是想著現場了解一下情況,不是來找什麼麻煩的,請大家放心,我一定會給大家一個滿意的整改結果的,到時候,歡迎大家繼續回來工作。”
此時的張佳夢,徹底體會到了父親那天的感受,踉蹌後退了幾步,靠在牆麵緩緩滑落,雙眼逐漸變得失神而空洞。
這當場打臉的一幕,已然讓張佳夢徹底顏麵掃地了。
絕望、悲痛、憤怒、不甘等等多種複雜的情緒交錯於心,張佳夢隻覺自己全身乏力,似乎連哭都哭不出來了。
她始終想不明白,為什麼事情會發展成現在這個樣子,在一個多星期之前,她和秦遠都還是許多人眼中的“模範情侶”,再看看現在,像陌生人更甚,成了惡語相向的仇人。
退一步來說。
就算自己是有錯,可至於要麵臨這麼沉重這麼代價嗎?
這個答案,時間會向她給出答案。
把話說出了個大概後,秦遠就沒有再在這裡逗留了,而是去了廠區的彆處,將每一處地方的情況,都先了解清楚。
秦遠去了廠區的彆處後,他一邊觀察,一邊在構思接下來的整改規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