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
雲瀾下意識地攥緊衣袖,低著頭沒有說話。
“當年,我和你父親最後一次見麵時,他說,他一定要去救她,無論如何,都不能讓仇人把她帶走。”
啟星緩聲說著,指腹撫向雲瀾的眼睛“墨煊說那句話的時候,眼神也跟你現在的一模一樣……隻不過,他是為了你母親,你是為了追求極致的力量。”
“你們父女倆,都在為一件事而堅持著,不計一切代價。”
寒淵驚愕,等等,小雲瀾是墨煊的女兒?
難怪。
向來憎惡人族的啟星,再如何也不會與人族牽扯半點關係。
可如果這個人族的身上,有自己摯友的血統,那一切都說得通了。
雲瀾默然一會兒,然後伸手握住啟星的手,柔聲道“雖然我不能答應你和七殺解除契約,但我可以答應你,隻要我的生命沒有受到威脅,我就不會使用七殺。”
“那你今天呢?”啟星幽幽地問,“你今天沒有用七殺,但你還是被七殺的殺氣操控了頭腦,如何解釋?”
雲瀾啊了一聲“可能是因為七殺在識海內看到我被對手打傷,一氣之下讓殺氣泄出……我回頭一定和七殺說明白,讓它不要隨意外泄殺氣,可以嗎?”
啟星不語。
事已至此,也沒有其他辦法了。
“那便依你。”
啟星冷肅的眼神柔和下來,她突然想到什麼,剛軟下去的眸光,又在瞬間變得陰冷“賀蘭弈一定是認出了你就是墨煊的女兒,他是個心胸狹隘的懦夫,追殺不了你父母,便隻能把氣撒在你這個小輩身上。”
“欺負一個小輩,算什麼強者?”
啟星冷嗤一聲,站起身拂了拂衣擺,又道“我會留在這裡,直到滄州盛會結束。”
“就算賀蘭弈還要對你發動攻擊,我也可以及時出現。”
雲瀾驚訝“啟星……”
無論是上次的風雲大會,還是這次的滄州盛會,啟星都是為了她,而願意留在她最討厭的人族地盤裡。
她明明那麼厭惡人族,卻還是為她,一而再再而三地選擇停留。
對上雲瀾那雙帶著幾分酸澀之意的眼,啟星勾了勾唇“不用為此感到內疚,我自願的。”
雲瀾握了握拳,小聲道“好。”
要說不感動,那都是假的。
謝謝你,啟星。
啟星轉眼看向夜無溟和寒淵,眸光微閃。
思忖半響,啟星走到寒淵麵前,不冷不熱道“鬼域尊主,彆來無恙。”
寒淵勾了勾唇角,邪魅的桃花眼中意味深長“妖域尊主,有何指教?”
“我有事要和你說。”啟星說得很直接,“賞臉麼?”
寒淵聽言失笑“那是自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