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淵眯了眯眼,冷笑“我很好奇,這話你怎麼不對夜無溟說,反而對我說?是覺得我看起來比夜無溟好說話?”
啟星眸光冷沉“這偌大的黃泉之境裡,誰不知你寒淵表麵優雅無害,實則生性狡詐,善用邪術?”
“你能想到煉製秘毒折磨夜無溟,可想而知你的心思有多深沉,絕無表麵看起來的這般人畜無害。因此,我無法確定,你對雲瀾的心意,究竟有幾分是真,幾分是假。”
寒淵冷嗤,那股子邪魅感又再次湧起“啟星,你句句話都是在針對我啊,這樣對我可不公平。”
“我隻相信我所看到的。”
啟星冷聲道“你和夜無溟都不是善輩,但夜無溟比你直接,至少,我從沒見過他耍什麼手段。”
“論對雲瀾感情的純粹程度,你確實不如夜無溟。”
言儘於此,啟星一轉焰龍泣血槍,將其收起,環繞在她周身的殺意悄然散去,她輕拂袖,轉身一躍而下。
屋簷上隻剩下寒淵。
他靜靜吹著微冷的夜風,眼眸垂下,不知在沉思什麼。
房內。
君拂凰想到第二天還有比賽,隻是和雲瀾閒談了會兒,就打算離開了。
“外婆,您早些休息,我和無名前輩再說點事,說完之後,我也乖乖睡覺去了。”
雲瀾靠著枕頭,對君拂凰說道。
君拂凰頷首,又轉身對夜無溟微微一笑,旋即便走出房間。
君拂凰一離開,雲瀾看向夜無溟,皺著眉說“帝回音要我當他的繼任者?”
“嗯。”夜無溟坐下來,淡淡道“否則,他為何要找你外婆問你的事?”
雲瀾心中詫異“滄州背靠天域,帝回音想找繼任者,也應該是從滄州找,為什麼一定要找我?”
夜無溟回憶起今日在擂台上,所見的那些目中無人的滄州小輩,眼睛微眯“帝回音對那群滄州小輩有所不滿,所以不考慮他們,反倒是你在擂台上那一戰,令他心生滿意。”
雲瀾喔了一聲,臉上沒什麼很大的情緒波動,仿佛這對她而言,隻是一件平平無奇的小事。
“你不想做繼任者?”夜無溟看她一眼,詢問。
“啊……”雲瀾眨了眨眼睛,笑著搖搖頭“不想。”
夜無溟“為何?”
雲瀾沒怎麼思考,乾脆利落地回答“做繼任者,意味著要被束縛自由。自此,我這個人就屬於天域,而不再屬於我自己,那不是我想要的人生,沒意思。”
夜無溟眸光微動,半響,他輕聲問“你想要什麼樣的人生?”
少女頓默,說“行扁舟,賞桃柳,顧東風,枕清溪高山,看雲升月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