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錘定音,事情就這麼談妥了。
為了準確掌握帝回音體內的毒素,雲瀾取走了帝回音的一小瓶血液,以便她之後能安心煉毒。
臨走前,帝回音取出一物交給雲瀾,是一個傳音石。
“劇毒若是煉製完畢,你用這個傳音石向我傳音,我會派下屬去取。”
雲瀾接過傳音石,指腹輕輕摩挲傳音石上冰涼的溫度,勾了勾唇角,多問一句“尊主就這麼相信我,把自己的性命交到我手中?”
“我已是將死之人,在被下咒的那一刻起,我就預料到自己的下場。”帝回音淡然道,“再者,我確實很希望你能成為我的繼任者,所以我願意信任你。”
雲瀾將傳音石和裝有血液的小瓷瓶一並收入存物戒指,隨後抬手,對帝回音作揖,嗓音輕緩地開口“感謝尊主的信任,但晚輩想再多說一句,命裡有時終須有,命裡無時莫強求。”
帝回音沒有回話,隻是眼中的光變得有些許渙散。
雲瀾轉身離開房間。
帝回音站在原地,眼神沉靜地望著雲瀾的身影逐漸消失。
隨從在房外進來,恭敬道“尊上,雲瀾已離去,您與雲瀾交談得可還順利?”
胸腔處突然一陣撕裂般的劇痛,帝回音臉色一白,不禁捂住胸腔,難以抑製的疼痛令他身形都在隱隱發顫。
隨從趕緊伸手扶住帝回音,神色緊張“尊上!尊上……”
帝回音雙眼微微眯起,隨從的話他已聽不太清,視線也在變得模糊,隻能感到體內的咒毒在釋放毒素侵蝕他的四肢百骸。
一陣腥甜湧上喉骨,帝回音抬袖捂住嘴,溫熱的血從唇角溢出來,一滴滴落在乾淨的衣袍上方。
帝回音閉了閉眼,再睜眼時,模糊的視線慢慢清晰起來。
他垂下眼簾,望向染在袖上的一灘殷紅,無力地扯起唇瓣,輕聲道“弦翎……你的咒術,果然是天下最強,無人能及。”
扶著帝回音的隨從,聽到自家尊上的輕聲低語,臉上驚訝弦翎?
那不就是尊上從前的師弟、已從天域被剝奪神位的……墮神嗎?
隨從還想問話,下一秒就聽到帝回音說“走吧,回天域,我要撐到雲瀾把劇毒煉出來為止。”
煉製劇毒?
隨從心裡又驚訝又古怪,尊上不是在和雲瀾說繼位者的事?怎麼扯到煉製劇毒去了?
他沒有多問,扶穩帝回音走出房間。
……
帝回音回天域的事,很快就傳到大家耳中。
雖然帝回音離開了,但也留下了一個隨從暫替他話事。
深夜,雲瀾在房中修煉,修煉結束,剛睜眼就看到一道身影坐在凳子上。
房中的空氣內彌漫一絲淡雅好聞的冷香,不需要燃燭火,雲瀾便知曉那身影是悄然溜入她房中的某位魔尊。
雲瀾從床上下來,一步跨前來到他麵前,挑了挑眉“魔尊大人今夜又要在這兒過夜?”
夜無溟微微睜眼,魔族能夜視,他清晰地看到少女臉上促狹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