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雲瀾說的話,寒淵“……”
他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麼?去兩大煉獄曆練?!”
雲瀾點頭“嗯。”
寒淵沉默幾秒,把手伸到雲瀾的額頭探了探體溫,劍眉輕蹙“沒發熱啊……”
“我沒跟你開玩笑。”
雲瀾把他的手扯下來,“我在很認真地問你。”
寒淵看了眼雲瀾的右手和雙腿“那我也很認真地問你,你就打算這樣去闖煉獄?”
“我會讓自己儘快起身。”
雲瀾拿出那一包被裹得嚴嚴實實的銀針放在桌角,又看向自己的右手,淡淡道“既然我不能再使用右手,那我就讓自己的左手去拿七殺、縱暗器。”
“隻要我努力,一切都可以回到最佳狀態。”
寒淵自然是相信雲瀾可以振作起來,但他還是有些擔心“你隻靠紮針,就可以讓雙腿恢複嗎?而且你的慣用手是右手,要把自己在短時間內變成一個左撇子,你……”
雲瀾歪頭看著寒淵,唇角微勾,揚起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你在小瞧我?”
“……”
寒淵歎了口氣,有些無語地戳了戳她的額頭“我沒有小瞧你。”
“就算你真的恢複如初,那兩大煉獄……你也一定要去?”
見寒淵俊臉上帶著掩蓋不住的擔憂和顧慮,少女不禁揚眉。
能讓他這尊在黃泉之境赫赫有名的殺神都如此臉色大變……看來,風暴之眼和極冰地帶這兩個地方,真的很危險。
但雲瀾心裡很清楚,越是危險的境地,越是容易激發潛能,也能迅速得到進步和成長。
氣氛沉寂半響,雲瀾唇瓣輕啟“寒淵。”
“隻要賀蘭弈一日不死,聖域一日不滅,我都不會停下步伐。”
“我一定會親手殺了賀蘭弈,再把整個聖域毀滅,我要為我自己,和我身邊所有受到傷害的人報仇。”
寒淵望向雲瀾的雙眼,她的眸光雖然很沉靜,但他能感覺得到,那份沉靜隻是個假象。
她的內心深處,有一團正在緩慢醞釀的風暴,而這團風暴或許會在哪一天把她吞噬殆儘。
寒淵不由地垂下眼睫,他想到剛才雲瀾眼中爆出紅光、把七殺捅入魑魅身體的那一幕——
她從前,隻要是使用七殺,就會很努力地維持理智,不讓殺氣徹底占據自己。
但現在,她好像不在乎了,任由殺氣順著手臂向上攀爬鑽入大腦,侵入神經。
遭受太多變故,又在不斷經曆親朋好友的生死劫難……
她的心境,開始發生變化了。
寒淵微微皺眉,心境發生變化,這絕對不是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