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瀾眼神微閃。
她搖了搖頭,說“沒有,沒有誰對我說什麼。”
寒淵皺眉“那你為何……”
“我為你治療,完全是出於你為我付出了那一半魔魂。”
雲瀾緩聲道“如果可以,我也很想把身體裡的魔魂拿出來再還給你,我希望你能好起來,不再變得那麼虛弱……但是,我沒辦法。”
寒淵捏緊拳頭,臉色完全冷了下去“我說過,那一半魔魂是我心甘情願取出來的,你從來沒有逼迫我什麼。”
雲瀾無奈地輕揚唇角“我知道。”
“我也知道,你喜歡我,正是因為這份感情,你才舍得把靈魂分一半給我。”
寒淵愕然地看著雲瀾,喉嚨像是被扼住,半句話都說不出。
雲瀾又道“為誰而動情意,這是最本能的反應,誰也沒有做錯什麼。但是寒淵,我不能回應你對我的感情。”
寒淵沉默了下去。
雲瀾靜靜地看著他,也沒有出聲。
氣氛僵持好久,寒淵啞著聲音說“……是因為夜無溟比我更早和你相遇,所以你才選擇了他?”
雲瀾搖了搖頭“寒淵,愛這種東西,從來都不存在先來後到,隻有合適與不合適。”
“大半年前,我經曆生死,我處於一種渴望變得強大、但又陷入迷茫的落魄狀態,滿腦子都是對賀蘭弈的仇恨,這份仇恨成了我心裡最深的執念……”
“那時候,離我最近的不是夜無溟,是你。”
“但如果真的要動情,我老早都向你表達心意了,可我沒有。”
雲瀾抬了抬眼睛,嗓音輕緩“因為那半年裡,我真的把你當成了知己知彼的朋友,我也很希望我們能一直維持這種關係。”
寒淵依然沒有說話。
少女看了看他攥緊的拳頭,眸光變得有些黯淡。
他接受不了。
如果接受不了,隻會徒增痛苦。
她不想他痛苦下去,唯一能做的,就是遠離他。
隻要看不見,也許……就不會再勾起他心裡的那點情意。
雲瀾把那一瓶為他煉製的丹藥從存物戒指中拿出來,塞到他懷中“這是我新煉製的丹藥,比你之前吃的,效果要好上很多。”
“接下來,我會繼續跟在師父身後專心修煉,我還有很多東西要學,因此,我不會為你留下來,誰也不能阻止我前進的腳步。”
寒淵低頭看著那瓶丹藥,他拿起來晃了晃,瓷瓶中隻傳出輕微的聲響,但能感覺得出瓶中的丹藥很有分量。
他冷笑一聲“這麼多丹藥,我能吃上好久呢。雲瀾,你想和我劃清界限?”
雲瀾沒有回答他的話。
她隻是站起身,對寒淵抱了抱拳“如果丹藥吃完了,你再找我,我一定竭儘全力,絕不推辭。”
“鬼域尊主,我們就此彆過,山長水闊,請多珍重。”
言畢,她一拂袖,轉身走出寢宮。
步伐堅定,沒有半分停留。
剛走出寢宮,魑魅和魍魎就圍了上來“怎麼樣?尊上如何?!”
“沒事了。”雲瀾語氣淡淡,不冷不熱的,“他已蘇醒,你們隨時都能進去看他。”
魍魎聽言臉色一喜,二話不說就步入寢宮。
魑魅緊繃的身體也放鬆了下來,伸手捂住臉,略帶哽咽的聲音從指縫中傳出來“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雲瀾看了魑魅一眼,又很快收起目光,抬步就走。
魑魅放下手,她轉臉看著雲瀾的背影,握了握拳,衝她喊道“雲瀾!你救了尊上,我不會感激你的!他變成現在這副樣子,都是因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