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沉魚很快收拾妥當出來。
所謂收拾,也隻是換了身得體的適合見客的外衣,然後將頭發梳起,簡單挽了個發髻,臉上擦了一下柔膚膏,妝都沒上,素麵朝天的來了。
“薛大姑娘。”陳麗珠熱情的起身相迎,“我就說你肯定是個美人胚子,素麵朝天都這麼好看。”
“陳三姑娘這是埋汰我呢,你今日才真真是光彩奪目。”
兩人互相吹捧了幾句,薛沉魚才坐下來。
“陳三姑娘這麼一大早就來了,想必是有什麼急到等不了的大事。”
“算是,也不算是。”
“何意?”
陳麗珠扯出一個大大的笑容,“昨日那詩會你不是不得空嘛,我便自己去了。誰知她們說來扯去都是那幾樣,一點意思也沒有,早知道我還不如陪你回侯府。”
薛沉魚懵“……使不得使不得?”
“我開玩笑的,你下次回家帶上我唄。”
不是剛說開玩笑的麼?
薛沉魚“陳三姑娘再說我可就當真了。”
“當真,當真。”
陳麗珠親熱的拉她的手,一副好姐姐好妹妹的模樣。
薛沉魚一時竟也拿不準這國公府嫡女想乾什麼。
不過她餓了,便象征性的問了一下陳麗珠介不介意她吃個飯,後者說不介意。
薛沉魚便肆無忌憚的讓玉竹把她做的好吃的都端上來。
先端上來的是一鍋粥,濃稠,顏色豐富,而且把食材煮在粥裡,粥也是顆粒分明,看著十分有食欲。
然後還幾碟看起來就是小菜的小菜,就是醃製的黃瓜還是什麼。
全都是這邊從未見過的做法。
換了平日裡她根本不會對一鍋粥和幾個小菜感興趣的,但是看她吃的香,國公府嫡女沒出息的咽了咽唾沫。
陳麗珠若無其事的轉而問玉竹,她這手藝都是哪裡學的。
玉竹也不露怯,大大方方的說薛侯的麾下有幾個士兵是從嶺南北上的,那邊的人好像天生就會吃,夥房的火頭軍跟他們學了好些嶺南菜。
家裡的廚娘和營中的一個火頭軍正是一對,這些嶺南菜色便帶到了侯府。
姑娘喜歡吃這些,她又是侯府的家生子一來二去就跟廚子學會了。
“陳三姑娘要不要嘗嘗?”薛沉魚等她們說完才插話。
陳麗珠立刻就答應了,玉竹也非常有眼力見的送上了碗筷。
換了平時她大抵還要不好意思的推據一番薛,但她一大早連人家臥房都闖了,也不在乎這點失禮了。
不過她也就嘗了一小碗,淺嘗輒止。這也是她的教養所在。
然後表示說回頭要讓她小廚房的廚子過來跟玉竹學一學,給玉竹嚇得有點手足無措了。
薛沉魚隻好解圍說,玉竹隻是半吊子弄給她吃還行,真想學可以跟侯府裡的廚娘學,廚娘會的菜色更多。
陳麗珠滿口答應下來。
一般人都是說的客套話,沒想到她卻是當真了,下次薛沉魚要回侯府,她真就巴巴的跟著去。
不過那是後話了。
吃過朝飯,陳麗珠又跟著薛沉魚在院裡散步消食,吧啦吧啦的跟她說自己在詩會上那點是。
薛沉魚難得認真道,“下次若有詩會,陳三姑娘可以帶我一起。咱們一起去看看熱鬨。”
當然,她也提了要帶弟弟妹妹去玩的事,陳麗珠也是爽快的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