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淮確實挺讓薛沉魚大為吃驚了。
她以為這孩子是說說罷了,但如今都提出要找先生了,可見就是當真了的。
“那長姐可能幫我尋一個好的先生?”
薛沉魚請示的看了薛夫人一眼。
薛夫人道,“過去你爹為了給你開蒙,賣他的老臉費儘心思四處給你找好的先生。”
“你可倒好,將那些飽讀詩書的老先生全給氣跑了,害你爹將人全給得罪了。如今還想讓你阿姐去哪裡給你找好的先生去?”
說著,又十分惋惜的道,“何況我們也不知你說的好好念書是真的還是假的?”
“倘若又是一時心血來潮,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回頭你姐姐費儘心力給你找的先生又得跑了,那豈不是白費了你姐姐一番心力,還得為了你得罪人。”
原本薛沉魚是不打算當著陳麗珠的麵教弟弟的,但這位陳三姑娘就是想看點熱鬨,她也索性就成全了她。
武安侯府的小公子薛淮氣跑了多個先生的事,也不算什麼新鮮事,再丟人也不差這一回了。
“平安,你可敢保證,我若是幫你把先生請回來,你便能一心一意好好讀書?”
“我保證。”薛淮鄭重其事的道,“不,我可以發誓。我薛淮在此立誓,若是我再辜負長姐給我請先生的心意,便叫我以後槍都提不起來。”
薛沉魚和薛夫人母女倆對視了一眼這毒誓對他來說是真毒啊。
“你若能做到,長姐便是花再多心力,也定給你尋一個合適的先生回來。”薛沉魚鄭重道。
薛夫人也讚同的點點頭。
這件事便這麼定下來了。
又說了會兒話,下人來說午飯已經備好,薛夫人便領著這群孩子們前往飯廳了。
薛家有規矩,但沒有那麼重規矩;陳麗珠一個守規矩慣了的人,一下就好像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非常自在的融入其中。
約莫是一桌菜都挺合她胃口的,她竟吃了兩碗飯,然後才依依不舍的放下筷子。
再吃就不行了。
她真實不做作,薛夫人也瞧著喜歡,還邀請她有空可以多來家裡坐坐。
陳麗珠也都應下了。
用過飯,薛淮便說要去讀書了,薛落雁也被他給帶走作伴去了。
不情願的薛落雁……他讀他的書,為什麼要拉上我呀?
薛沉魚倒是覺得,趁她小多讀幾本書倒是沒錯,便說回頭可以給她帶她喜歡吃的東西,還可以帶她去遠足,但書要讀。
看在吃和玩的份上,就如同有前麵吊著的那根胡蘿卜為引,懶驢拉磨都勤快了些。
飯後散步消了會兒食,陳麗珠便說要回去了。
薛沉魚送她到門口,她臨上車突然想起來什麼似的,又轉了回來。
“薛大姑娘,我認得一位學子,雖不是什麼名聲顯赫的大儒,但也是飽學之士,曾教過不少啟蒙的孩子。”
“若令弟隻是想將開蒙這幾年的功課從頭學過,好夯實基礎將來入書院學府讀書,他倒是個不錯的選擇。”
“不知道陳三姑娘說的人是?”
“我的庶兄,陳明軒。”
若說彆人,薛沉魚未必認得,但陳明軒這個名字她是真的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