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也是這麼想的,可大嫂難不成忘了?”張氏一臉遺憾的看著她。
“什麼?”
“當時辦完大郎和夫人的婚事,是你自己說,咱們賀家從此要上一個新台階,以後用不上這些破爛東西了,全都打發給了街上的叫花子。”
劉氏經由她提醒,才想起這麼一回事,臉上青紅交錯著,臉頰也開始抽搐,捂著心口搖搖欲墜。
天爺啊。
這可如何收場?
她不如暈死過去算了!
“大嫂,您可不能暈過去啊,賓客名單還沒定呢!”
張氏看穿了她的伎倆,幾個箭步上前,將初擬的名單塞進她手裡。
這是婚宴的重頭戲,也是劉氏最關心的內容之一,手不自覺就抓緊了名單。
“所有的東西都在這兒了,是要讓前麵的付出都打水漂,就這麼隨便辦一辦;還是說上哪裡找找銀子,把婚事風光辦好,讓賀家就此揚名……”
“都希望大嫂能儘早有個定奪,我還要去料理剩下的瑣事。我這就告退了。”
張氏進退有度,說完便施禮退下了,一刻都不肯多留。
劉氏恨不得當場暈死過去。
可她接了張氏遞過來的名單,這下是暈也不行,不暈也不行了。
……
出了慈文院,張氏望著天空忍不住捂嘴笑出了聲。
多虧了夫人的好計策,她這口氣出的太爽了!
一想到劉氏青了又紅、紅了又白的臉,她就覺得這輩子都沒這麼暢快過!
“夫人說的對,夫人果然是個大智慧之人。”
她可以前麵辛苦一點,做足表麵功夫。
如今,她做了那麼多,可以說傾儘全力,麵麵俱到了。
日後若是有人說起來,無論是從情出發還是從理出發,也沒人能挑她的錯處。
她倒是想看看,接下來劉氏要怎麼收拾這個爛攤子。
想到劉氏母子倆沒好日子過,她的腳步都越發輕盈了。
賀霜在廊下等著,看張氏神色輕鬆的回來,手上還空著,便知道事情成了。
“母親,可是有好消息?”她不太敢確定的求證道。
“自然是好消息。”她可是推出去好大一座山呢。
賀霜拍拍心口,還好還好,燙手的山芋推出去了。
張氏拉著她進屋,關上門。
“母親,可是出什麼事了?”
“霜兒,你聽母親說,接下來大房那邊發生什麼你都彆參與,也彆露麵。”
“還有你的兩個嫂子,讓她們也都老老實實在房裡待著,無論大房的人說什麼都彆管。”
“是,但是為什麼?”賀霜謹慎的問。
她經曆了這段時間的磨煉,心智到底是成熟了一些,沒有動不動就咋咋呼呼的了。
“你彆問,總之你老實在家待著,跟你兩個嫂嫂沒事就裝裝病,你們之前累成那樣,生點病也是應該的,對吧?”
“女兒明白了。”母親是希望她和嫂子們不要被大伯母卷進是非裡。
而且她們累病了,也能讓世人看看,他們二房為了大房嫁女費了多少的心力,讓旁人無法來指摘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