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夫人也是恨透了自己,一世英名,卻差點栽在這個陪嫁丫頭的手上。
“我就不該覺得你向來老實,還真信了你的鬼話讓你跟著去了賀家,若不是我家魚兒自己立得住,早就被你誆騙的走了不知多少彎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了!”
她簡直不敢想,要是魚兒耳根子軟一些,性子軟一些,再多聽了許氏說的話一些,早晚不知道被坑成什麼樣了。
他們還打算讓魚兒被賀家欺負死,再被掃地出門,他們好出來英雄救美麼?!
想想她就恨不得掐死眼前這個機關算儘的老東西。
“我,也是為了姑娘好……哪個女子不是以夫為……”事到如今,許媽媽還在給自己找借口。
“你放屁!”
“天”字沒出口,就被薛夫人惡狠狠的打斷。
“我給過你們母子機會的,可你們不知道珍惜,還變本加厲。”
“你且等著吧,我絕不會讓你和你兒子好過的!”
薛夫人這回是真發了狠,讓何媽媽叫人來把許媽媽堵了嘴拖下去。
許媽媽想喊也喊不出來,一雙眼睛瞪得極大,臉上寫滿了恐懼。
她知道自己這次是真的完蛋了。
連她的兒子,她的平安,也要完蛋了。
……
薛夫人如此雷厲風行,對外卻隻說許媽媽身子抱恙,重新派了個得力的李媽媽過去。
不過武安侯回來,她還是挑揀著說了些。
她是最早發現了孫平安有那個心思的。
那年是孫平安跟二爺去讀書的頭一年,年底放假,孫平安是書童,自然跟著二爺從書院回來。
一般人離家幾個月都會惦記父母,可他回來了也不想著跟他自己的爹娘多說話,簡單交待幾句就一直問魚兒的事情。
是被下人聽見,暗中傳了話過來,
當時她就覺得不對,讓人暗中盯著孫平安,很快就發現他竟想偷偷的潛進魚兒住的芙蓉居,當場被她派去的人被逮了個正著。
她親自出麵見了他,年沒過完,她就讓人把孫平安送到鄉下去了。
但這事涉及女兒家的名聲,也不好大張旗鼓的辦,加上二爺用著他還算順手,她也沒再多說。
隻提醒二爺,這個人彆放在身邊了。
二爺也不是個真心喜歡讀書的,是被侯爺逼得沒轍,勉為其難去的。
後來乾脆棄文從軍去了,留了孫平安在書院,還給他放了身契。
沒成想後來還真叫孫平安考了個功名。
可他卻說還要回侯府,她哪裡能讓,便叫人把他留在書院了。
原以為這邊遠遠地把人打發走,這件事變過去了的,沒想到這麼幾年過去了,他竟然還賊心不死。
娶了媳婦還了惦記她的女兒。
狗膽包天的東西。
而許媽媽吃裡扒外,想跟他兒子裡應外合呢,所以賀敏之吃著用著住著薛沉魚的卻看不起她的事,也免不得提到一些。
薛侯爺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這麼大的事情,你竟瞞我這麼多年。”
“得虧了咱們魚兒自己立得住,但凡換個其他姑娘……”他都不敢往下想。
一個家奴的孩子竟然敢肖想他的掌上明珠,還聯合他的親娘在女兒身邊動心眼使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