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時,賀府。
賀敏之在慈文院陪劉氏用過了晚飯,季敏柔也是在一旁陪著的,用過了飯就纏著賀敏之要他晚上過去陪她。
“表哥,你昨晚上答應了我的,之前你都陪著趙姨娘,總不能一直讓我腹中的孩子見不到自己的爹吧?這可是你的長子啊,表~哥~”
要是說,之前季敏柔還會稍微遮掩一二,如今的季敏柔那是什麼都不管不顧了。
當裝柔弱達不成她的目的,她就裝不住了,換了一個死纏爛打的套路。
賀敏之皺了下眉頭,自從回府之後,季敏柔這招就用了無數次,他都有些膩了。
但他是不可能直接開口的,畢竟季敏柔還是母親最疼愛的表侄女,而且她肚子裡確實懷著自己的骨肉。
昨個兒母親才剛告誡他“柔兒為了你,沒有名分就懷上了孩子,女人懷了身孕難免脾氣大了一些,你也要諒解。”
“我一開始的確是不願意看到你們如此,但木已成舟,哪怕為了她肚子裡的那個孩子——你的骨肉,你也不能虧待了她。”
賀敏之嚴重懷疑,是不是因為表舅母季太太拿來的那幾千兩銀子,才讓母親改了口的。
可她成天到晚就知道拿著孩子說事,張口閉口都是孩子孩子的,同樣都是懷了身孕,小草就沒有她這麼矯情。
小草還操持著家中的中饋呢。
“柔兒,趙姨娘也跟你一樣懷著我的孩子,她還要操持家中的庶務,今晚按道理是應該去她屋裡的。”
邊上的小草也在心裡翻了個白眼天天長子長子的,還沒生下來,她就這麼篤定一定是個兒子,就不能是個女兒麼?
還有,賀敏之,本姨娘也不是很稀罕你的。少拿老娘當擋箭牌!
“大人,表姑娘沒有名分,心裡便沒有安全感,您還是要抽空多陪陪表姑娘的。”小草“賢惠”地勸誡道,“小草沒有關係的。”
她這是在故作什麼大方?賀敏之不滿地皺著眉頭就沒鬆開,她是聽不出來自己的意思麼?
可看了一眼小草,就發現她在衝自己眨眼。
原來她是在給自己解圍啊。
賀敏之就放心了,“趙姨娘識大體,柔兒你也不能不體諒。複職在即,我還要公務要忙,今晚就宿在書房了。”
此話一出。
小草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低眉順眼地福身說了是。
季敏柔臉都要綠了,可是當著劉氏的麵,又不能發作,否則便會被說小家子氣。
“姑母,表哥,柔兒就先行告退了。”季敏柔隻能憋著一肚子的火,敷衍地行了一禮,便退下了。
小草隻看了她一眼,也跟著起身告退。
兩人不免在門口相遇。
但不管季敏柔的眼神多不善,小草都不以為意,然後轉身悠悠回自己院子了。
沒用的廢話一句不多說,做足了一個掌家姨娘該做的一切。
季敏柔會吃癟不是什麼意外事件,這一切都要歸結於她之前把自己的形象立得太高了。
非要裝什麼大方懂事小意溫柔又體貼的賢淑女子,這就是她的反噬。
慈文院裡。
季敏柔和小草前後離開。
原本準備離開的賀敏之反而坐下來了,“母親,您暗示兒子留下來,是有什麼吩咐?”
劉氏麵無表情地擺擺手,“你們都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