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桃姑娘去了片刻,便帶回來兩個與她年紀相仿的姑娘。
一個與她容貌有三四分相似,落落大方,她喚六姐姐。
那姑娘穿著一身月白的百迭裙,外頭的繡海棠花大袖也是月白的,看起來溫溫柔柔,眉眼間都帶著讓人寧靜的溫柔。
另一個年輕姑娘則穿著一身勁裝,颯爽利落,頭發也高高束了起來,瀟灑得不得了。
不過,這位颯爽的姑娘,薛落雁都認得,一打照麵就低呼“郡主姐姐!”
然後下意識往薛沉魚身後躲。
“小落落!”那位郡主姐姐一看見薛落雁便撲了過來,毫不客氣地把她從薛沉魚身後拉出來揉她的小臉。
“不要揉我臉啦,要毀容了,嗷——”
薛落雁被揉搓得受不了,掙紮著躲進薛沉魚懷裡。
“阿姐,救我。”小姑娘可憐巴巴的,臉頰都給搓紅了。
薛沉魚歎了口氣,攔下那位郡主姐姐再次伸過來的“魔爪”,低聲問,“這位姑娘如何稱呼?”
“阿姐,她就是誠王的妹妹,安寧郡主。”
沒給桃桃姑娘給她遮掩身份的機會,薛落雁一句話就說破了。
年中乞巧節的時候,小落落跟著薛夫人去了誠王府,參加了安寧郡主的乞巧宴,所以她認得安寧郡主。
倒是薛沉魚,那個時候不想讓賀敏之沾她的光,便沒去了,之前也沒什麼機會認識安寧郡主,她便不認得。
當然,翁雪梅也是認得安寧郡主的,但安寧郡主不認得她。所以她也懶得打招呼。
不過,和誠王府安寧郡主玩到一塊兒的桃桃姑娘和另一位,想來身份也不低。
這和薛沉魚一開始對桃桃姑娘的猜測一致。
“對,這位是誠王府的安寧郡主。”桃桃姑娘笑道,“她是我和六姐姐很好的姐妹。”
她也沒有介紹自己身邊那位姑娘的意思,生怕薛沉魚會追問她的身份。
倒是桃桃姑娘的六姐姐溫柔地輕聲道,“叫我景畫就好。”
薛沉魚也識趣,客套了一下便請她們入座,也沒主動與她們三個攀談,讓玉竹拿了藥膏,給小落落的臉頰上藥。
“阿姐,這是什麼藥,怎麼涼涼的還香香的?”
“從濟善堂的徐爺爺那裡買的,你不是說臉疼嘛,這是舒緩祛疤的。一會兒就不疼了。”
薛落雁噘了噘嘴,哀怨地看了一眼安寧郡主,到底是沒做什麼。
過了一會兒,看座次,基本上該請的客人都到了,陳麗珠才得空過來。
然後一看桃桃姑娘三人,眼前忍不住一黑不是,你們都過來了,那邊怎麼辦?
當然,這些話她是不能說的,隻能忍著無語走過來,先和薛沉魚打了招呼,才瞟了安寧郡主她們幾個。
“我母親都給你們安排好了坐次,你們怎麼都上這兒來了?”要是宮裡那幾位追究起來,說委屈你們幾位坐這麼偏的位置,誰負責?
“這裡自在。”桃桃姑娘說道,“是我自己要來的。”
安寧郡主也說道“小落落在這裡,這裡好玩,我喜歡,怪不到彆人頭上。”
叫景畫的姑娘也溫柔地笑了一下,沒說話。
陳麗珠便知道,她是勸不動這幾個小丫頭了,轉頭對薛沉魚說道“薛姐姐,這幾個小丫頭沒有乾什麼吧?”
薛沉魚“沒有的事,她們都很乖。倒是我,待會兒若是我給丫鬟們夾點菜吃,不算太失禮吧?”
這話說的一點毛病沒有,從年紀上來說,她比這幾個小丫頭都要大好幾歲。
“不會不會。”安寧郡主三人根本沒把她說的給丫鬟夾菜放心上。
她們見薛沉魚也沒有端大人的架子,也沒有和彆人一樣,對她們唯唯諾諾,頓時更感興趣起來。
等了許久,宴席終於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