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國公府便發來了請帖,是以杜婧鳶的名義下的,邀請武安侯府薛家的大姑娘赴國公府賞梅。
這還是她嫁過去之後第一次宴請朋友,所以挑的帖子都是燙金的,看著非常漂亮。
而且今天還有國公府的三姑娘陳麗珠作陪,杜婧鳶親自到門口相迎的。
陣仗就格外隆重。
薛沉魚特意穿了身納了棉絮的藕粉色鹿皮長乾寺,保暖又喜慶。
內裡穿的鵝黃色對襟長衫,也有一定的厚度。
月白色的百迭裙層層疊疊,走路時好似隨風飄動的雲彩。
飄逸得像仙女一般。
“我的天啊,知道的是我請了客人,不知道的還有我請了個天仙下凡呢。”
“怎麼都沒有看見國公府的其他人?”
杜婧鳶眉毛一挑,“怎麼,我親自來接你還不夠?你還想要一大幫國公府的老夫人跟夫人接你啊,你如今好大的架子啊。”
薛沉魚毫不客氣的翻了個白眼,“我到人家家裡做客,是不是應該先拜見一下人家長輩的呀?”
“還有啊,你剛嫁過來,我也得知道你是不是有被人欺負受委屈了。替你著想還落埋怨,早知道不來了。”
這倆人跟小孩兒似的,陳麗珠捂嘴笑了下,解釋道,“薛姐姐,如今五嫂嫂在府裡沒人敢惹,威風著呢。”
“而且長輩們也知道這是小輩之間的宴請,以她們的身份若是也都過來,怕你不自在,便叫我過來作陪了。”
薛沉魚對著她就客氣多了,“但我畢竟是客人,是不是還是要拜見一下貴府老夫人比較好?”
陳麗珠點點頭,“理當如此的。祖母的意思是,全看薛姐姐。”
這是對她最大的尊重了。
經過這個年,杜婧鳶算是在陳國公府打開場麵了,誰還能不知道她有了出手闊綽的手帕交,添妝都能添二十幾抬。
之後,薛沉魚便隨著杜婧鳶和陳麗珠去拜見了國公府老夫人,至於國公夫人,她心煩不想見人,杜婧鳶也不想去見她,便直接去了她院裡了。
陳明軒到底是認回了國公府這家人,而且還劃給他一個很大很氣派的院子。
薛沉魚是掌過家的,進來一打量,便知道這院子裡的東西件件都價值不菲。
她調侃道“我們阿鳶真是出息了。”
杜婧鳶氣呼呼地也甩她一個白眼。
陳麗珠忍著笑道,“薛姐姐,這院子確實不錯,院中的陳設也是費了些心思的,為了弄這些你們去南邊的時候我可沒少操心。”
薛沉魚恍然大悟,“原來是你操辦的,我說怎麼精致華麗裡透著一股率性的感覺。”
三個人湊一起便是一陣互相調侃。
沒有長輩在場,是以,薛沉魚過來也沒有覺得束縛,反而十分舒坦。
“聽說陳國公府有幾株梅樹,是極為稀有的品種。沒想到我也有機會得見。”
“見見見,我這就帶你去看看。說的好像我不讓你來似的。”
杜婧鳶一邊調侃著一邊帶她往梅園去。
坐下來之後,杜鵑已經把茶水點心給張羅起來了。
宴席雖然是提前備的,但也要客人到了才好上菜。
她們坐下吃了些茶,一桌菜慢慢就上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