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棧上上下下都被驚動了。
但像這種有官差介入的事情,尋常人根本不敢隨意插手,
看完了全程,才知道是屋子裡這個人作奸犯科。
京兆府的官差走後,眾人也都散了。
客棧掌櫃的也帶著店小二找上門來,“客官,你還是儘快搬走吧。”
孫平安見狀跟打了雞血似的,“騰”得一下聳起來。
“掌櫃的,你是何意啊?我又不是沒錢住店!”孫平安一臉警惕地看著掌櫃的。
掌櫃的歎了口氣,“客官,有些話我不想說的太直白了,但你要是這樣,可就沒意思了。”
“你自己乾的什麼事自己心裡不清楚麼?都被隔出功名永不錄用了,跟我們一樣都是庶民,販夫走卒而已,還跟我們擺什麼譜啊?”
掌櫃的嘲笑道,“來人啊,這位客官住不起店了,收拾收拾,把他請出去吧。”
然後兩個店小二不由分說地把他的東西團吧團吧,連人帶包裹給送出了客棧。
哦,對了,把人趕出去之前,他們把相應的店資留下了。
孫平安灰溜溜地走在街頭,很快便被人撞到了腰。
“走路不長眼啊!”他氣不打一處來。
“你才瞎了眼了!”對方反倒對著他橫眉豎眼的,“你走路眼睛長頭頂上是不是?沒看見本大爺這麼大個人站在這裡!”
孫平安還想懟回去,對方一個巴掌就給他扇倒在地上,然後一通拳打腳踢。
打得他毫無還手之力。
等對方打完,他爬起來時,已經鼻青臉腫,都成豬頭了。
連身上唯一值錢的東西,也被對方搶走了。
“老天爺,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啊?!”孫平安苦兮兮地向天問。
我隻是想飛黃騰達做人上人,我有什麼錯?
路過的行人都忍不住用異樣的眼光看他,仿佛在看一個傻子瘋子,然後紛紛加快腳步,從他身邊走過。
在繁華的盛京街頭,人來人往,卻連一個他能求助的對象都沒有。
他頹廢地跪了很久很久,才認命地手腳並用爬起來。
“我娘這麼時間都沒有給我送銀子,那老太婆也不知道自己在乾些什麼,是不是把錢都花完了?看我不殺她不措手不及!”
孫平安嘴歪眼斜的信誓旦旦,一瘸一拐地朝著自己家在京城購置的小院走去。
……
孫平安會是個什麼下場,薛沉魚不用看都知道。
此時,她陪著小草一行人到了她置辦的小院,這裡的東西早就置辦好了,一應俱全,癱了的劉氏被抬進後院的廂房裡,黃媽媽暫時還跟著。
至於小草,自然住進了主苑。
而賀敏之,就扔在前院交給石頭照看,而石頭曾因為他差點沒了小命,還是薛沉魚背後請醫問藥的才將人治好了。
石頭能有多用心的照顧賀敏之,還是兩說呢。
小草隻帶了春花等兩個丫鬟,其他的下人在從賀家老宅搬出來時就都遣散了。
也就是黃媽媽還想從劉氏身上得到點什麼,才自動請纓留下來。
春花奉了茶上來,薛沉魚慢悠悠地呷了一口,這茶還算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