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沒敢打擾呂老先生上課,隻看一會兒便離開了。
“薛夫人,我是不成器的兒子若是在貴府書塾讀書,你以為如何?”陳貴妃激動地問道。
薛夫人略微一頓,“貴妃娘娘,此事臣婦並不能做主。”
“若是按照我的意思,六皇子肯在侯府的書塾讀書,那便是我們侯府與有榮焉、臉上大大地有光了。……”
薛夫人話音一轉,“但進書塾讀書這事,臣婦做不了主。”
陳貴妃和六皇子的臉幾乎是齊齊就拉了下去,就差在臉上寫著不識好歹四個字。
薛夫人也不慌不忙地道“書塾成立之初,我們便允諾過呂先生,任何人要進書塾,都須得由呂先生親自檢校,他覺得合格,才能進書塾讀書。”
“所以,還望貴妃娘娘和六皇子殿下原諒,此事侯府上下都無法做主。”
原本還要些生氣的陳貴妃聽完,一下就不生氣了。
“呂先生挑選學生的標準,怕是不好達到吧?”
薛夫人和薛沉魚都點點頭。
後者道“不少人聽聞呂先生在此教書,都慕名而來,但如貴妃娘娘所見,如今書塾裡讀書的,隻有那麼寥寥數個。”
“呂先生曾言道寧缺毋濫。他老人家是絕不會隨意收學生的。”
陳貴妃內心大喜若是進書塾讀書的人選都必須由呂先生親自檢校,那就意味著,六皇子所有的同窗,都是經過呂先生精心挑選的。
六皇子便是不在宮中讀書,也接觸不到那些歪瓜裂棗。
而且,要進武安侯府的家塾,身份地位也不一般。
雖說不可能所有人都如六皇子一般尊貴,但達官顯貴還是要的,這些人將來也會是六皇子的助力——同窗之誼,可是十分難能可貴的。
在心中這麼一盤算,陳貴妃越發覺得這武安侯府的書塾可行。
“既如此,本宮也不為難薛夫人,就麻煩薛夫人向呂先生引薦一二了。”
這一句,便是把貴妃的身份放下,隻是以一個母親的身份在與薛夫人對話了。
六皇子有些不高興地皺眉道,“母妃,於閣老挺好的,而且父皇那邊未必……”同意我出宮。
不等他說完,陳貴妃便打斷他道,“呂先生是於閣老都佩服的大儒,哪怕不能在呂先生的教導下讀書,若是能得呂先生指點一二,你都該與有榮焉才是。”
六殿下便不敢反駁了。
但陳貴妃和他之間的氣氛便有些僵了。
陳麗珠隻好出聲打圓場道“殿下也不必心急,呂先生未必肯指點你。”
此話一出,六殿下的臉都要綠了,“表姐說這話是什麼意思?難不成是看不起我?”
“殿下言重了。”陳麗珠麵不改色道,“我的意思是,每個先生挑選學生都是有自己的偏好的,萬一殿下剛好不在呂先生的偏好上呢。”
“我還就不信了,那什麼呂先生真比於閣老還要博學多聞。”
六皇子氣得火冒三丈,但強烈的自尊心卻讓他越挫越勇。
“薛夫人,麻煩替本王向呂先生引薦一二。”
這下好了,都不用陳貴妃開口逼他,他自己就先同意了。
陳貴妃和陳麗珠交換了個眼神,眼底都快速閃過得逞的快意。
薛夫人將所有人的表現都儘收眼底,淡淡的笑道,“既如此,那我便去跟呂先生通稟一二。”
“至於結果如何,臣婦左右不了,還請貴妃娘娘和殿下見諒。”
六殿下哼了下。
陳貴妃說道“請薛夫人放心便是。若是能成,本宮自有重謝。”
薛夫人點頭稱是,留下薛沉魚招呼客人,自己便先行離開了。
大約過了兩盞茶的功夫,薛夫人才不疾不徐地回來。
“結果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