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直在拖延時間。”皇後語氣冰冷。
這是陳述句,而不是疑問句。
薛沉魚淺淺地屈膝行禮,“還要多謝皇後娘娘配合。”
言下之意是,若不是皇後娘娘自己也想尋個機會收拾韓夫人,她也不可能這麼輕易得逞。
“你,你很好!”韓皇後咬牙切齒。
她倒是想看到這個小丫頭片子,沒想到真給了她可趁之機。
“多謝皇後娘娘謬讚。”薛沉魚已然有恃無恐一般。
韓皇後氣笑了,“你還真以為,區區一個陳貴妃,就能夠說動本宮?今日本宮要你死,你絕對活不了。”
薛沉魚靜靜地站著,不再反駁。
離間皇後和韓家關係的目的已經達成了,接下來能否脫身,就要看貴妃娘娘的本事,和她身上的價值了。
她沒必要再繼續惹怒皇後。
當然,皇後把韓夫人趕出宮、又送了個采蓮過去這件事,對皇後和韓家之間的利益牽扯來說,不過是個很小的縫隙。
要到離心的程度,還遠遠不夠。
但隻要有機可趁,就不愁攻不破他們的聯盟。
若他們之間是鐵板一塊,那她便沒有機會了。
“杜嬤嬤,把她拉下去,本宮要讓她知道,什麼是長幼尊卑!”
皇後看著薛沉魚這副不動聲色的樣子便來氣。
“是,娘娘。”杜嬤嬤應聲,隨即走到薛沉魚跟前來,上下打量了一番。
“安平縣主看起來細皮嫩肉的,也不知道能禁得住多少板子。”
韓皇後嘴角勾起,仿佛已經見到了皮開肉綻的薛沉魚。
薛沉魚也沒有掙紮,任由杜嬤嬤等人押著。
她沒有落落那樣的天生怪力,掙紮隻是徒勞。
隻是。
她們一出門,便被便帶著人風風火火闖進來的陳貴妃給攔住了。
“杜嬤嬤好大的膽子,連陛下親封的縣主都敢押著,你還有沒有把陛下放在眼裡?”
陳貴妃走在最前,略微落後一些的是六公主景畫,和八公主桃桃。
她們身後還都帶著宮女、嬤嬤,攏共十幾二十個人,浩浩蕩蕩的,聲勢十分浩大。
杜嬤嬤的笑容直接僵在了臉上,好一會兒才緩和過來,“貴妃娘娘這是做什麼?這可是皇後娘娘下令要杖責的人。”
“陛下要見安平縣主,你們卻將人悄悄的拿到這裡來,不知是你活膩的,還是你家皇後娘娘活膩了。”
陳貴妃冷笑著,命人將薛沉魚從杜嬤嬤手裡搶了回來。
“多謝貴妃娘娘相救。”薛沉魚肩膀一鬆,忙不迭道謝,“我家落落何在?”
“放心吧,她不好到皇後這裡來,本宮讓人將她送回去了,這會兒正受陛下召見呢。”
陛下,召見?
薛沉魚怔了怔,一時之間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貴妃娘娘,落落她還小,也不懂規矩,會不會……”冒犯了陛下?
“安平縣主不必擔心,令妹很得陛下歡心。”陳貴妃打斷她的疑慮。
桃桃也跟著說道,“薛姐姐放心吧,落落很乖的。母妃也是擔心落落會被其他人趁機坑害了,才帶到父皇麵前去的。父皇很喜歡她呢。”
景畫也跟著點頭,“是啊薛姐姐,你彆擔心落落了,你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