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昭昭睜開眼,她正躺在茅草堆裡,所處之地破敗不堪,四處漏風。
她昨晚和朋友在自己新裝好的彆墅裡開暖房party,順便慶祝自己的二十四歲生日,一覺醒來怎麼就在這裡了。
謝昭昭腦子裡忽地湧出大量不屬於她的記憶,她竟然穿進了一本小說裡,成了一代權臣裴恒的早死原配。
原配和她同名,是個自私自利、愛慕虛榮的繡花枕頭。
總之,除了美貌一無是處。
而原主堂妹,也是小說女主,則是她的對照組,溫柔賢惠,勤勞善良。
裴恒是邊城的司法參軍,雖然官職不高,但卻生得身軀凜凜,相貌堂堂。
若不是原主不慎落水被裴恒所救,謝家人以壞了名節為由賴上他,她還未必能嫁給他。
婚後兩人很快有了孩子,隻是裴恒忙於公務,不常在家,更照顧不到她的情緒。
而原主覺得周圍的人都是粗俗之輩,從不與鄰居來往,日子久了閨中寂寞。
孩子出生後不久,原主青梅竹馬的鄰居楊銘中舉後回鄉探親,二人重遇後又開始書信往來。
楊銘文采風流,便是尋常之語都被他寫得情意綿綿,原主越發覺得自己夫君拿不出手,對他冷言冷語。
就連對自己親生兒子也不上心,一心想著嫁給楊銘做誥命夫人。
在收到一封楊銘讓她找他的信後,拿走了家裡所有的積蓄,拋夫棄子的去找真愛了。
隻是從未出過遠門的原主毫無經驗,才出城不久銀子就被偷了,最後窮困潦倒的病死在破廟裡。
原主死後,堂妹可憐小外甥年幼,不計流言蜚語悉心照顧,視若己出,她的善心不但感動父子倆,還收獲了好名聲,最後成功嫁給裴恒。
裴恒仕途順利一路高升,而且還是隱藏的大佬,二人婚姻幸福,兒孫滿堂。
想到這裡,謝昭昭簡直要被原主氣到吐血了,這是什麼缺心眼,就算是穿書也不給她一個好人設。
謝昭昭拚儘力氣想要從茅草堆裡爬出來,她絕不允許自己死得這麼狼狽。
可身體才一動便覺頭暈眼花又倒了回去,恍惚中仿佛聽到了馬蹄聲,她抬起眼皮看到身著玄色大氅的男人,身高腿長,背著光大步朝她而來。
那一瞬,謝昭昭覺得自己好像看到天神下凡,她的意中人踏著七彩祥雲來接她了。
可下一瞬她的幻想就被打破了。
男人停在她跟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神色冷峻,語氣冰冷“謝昭昭,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跟我回家。”
謝昭昭表情像破碎的泡沫,原來他就是這本書的男主,她的夫君裴恒。
劍眉星目,麵容絕豔,一雙深目泛著寒光,隻看一眼便讓人不敢直視,一看便不是個好性子。
裴恒出了一趟公差回來發現娘子不見了,她把孩子托付給妻妹,隻留了一封和離書給他。
裴恒看了和離書又聽妻妹說她去京城找青梅竹馬的情郎,恨不得掐死這個不守婦道的女人。
他一路打聽她的消息過來接她,可她看到他竟是這般懨懨又失望的表情。
“謝昭昭,我一日沒有在和離書上簽字,你便還是我裴恒的妻,再敢跑,打斷你的腿。”裴恒咬牙切齒。
謝昭昭眼淚控製不住的往下掉,是真的被裴恒凶狠的模樣嚇到了。
這裡可不是法治社會,家暴不犯法,老婆跑了這種事彆說打斷腿,沉塘都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