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恒冷毅嚴肅的臉上露出幾分淺淡的笑意。
他招蜂引蝶?
她倒打一耙的本事可真是越來越嫻熟了。
謝昭昭臉上笑容更生動了,當然,帶著幾分淺淺的嘲弄。
“怎麼,不服氣啊,你就說這些事是不是你惹出來的?”
裴恒掀起眼眸笑了下“人整日在你眼皮子底下,你都沒及時發現,是不是也要檢討自己?”
謝昭昭蹙眉“你這意思是在怪我嘍?”
“你說呢,”裴恒突然靠近,語氣低緩,看她的眼神明明那麼溫淡卻似乎又透著犀利。
“她的信是偽造的,人總不至於也是憑空偽造的。”
謝昭昭表情一下就冷了下去“你什麼意思,懷疑我?”
兩人的身高差距讓她不得不仰頭看他,能看清楚他的人,卻無法窺探他的心。
他這個人,什麼都藏得太深。
看不透!
“我是說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裴恒深黑的眸子裡都是淡淡的笑意,更確切的說是捉弄。
“裴恒,你故意的。”
謝昭昭忍不住伸手推他,他卻像是提前預判似的,抬手摟住她的腰,這樣一推一拉,她反倒落入他的懷抱。
裴恒低頭眯眸看她,眼神晦暗不明“隻許你冤枉我,嗯?”
謝昭昭這才明白過來,他這是在反駁她剛說他招蜂引蝶呢。
“你怎麼這麼惡劣又小肚雞腸,還是參軍呢。”謝昭昭咬牙切齒道。
“參軍就該被冤枉?”
“你之前冤枉我的時候怎麼不說,你先鬆手。”
這樣的姿勢他上她下,他才是主導者,她首先就輸了氣勢。
裴恒沒有立刻鬆開,眼底漾起淺淡的笑意,又帶著幾分玩味。
不過,到底還是鬆開了。
謝昭昭立刻防備地後退了一步,怎麼感覺他突然不好對付了。
謝昭昭想從他眼神裡看出些什麼,但他善隱藏,她什麼都瞧不出。
“方才為何不開心?”裴恒突然道。
“沒有。”
“茶樓的時候,你在想什麼?”
謝昭昭一怔,那時候她想起了她的親人。
“想我爹爹和阿娘。”謝昭昭聲音沉沉的。
她很努力地適應這個世界,做到既來之則安之。
但親情總是無法割舍。
夜深人靜時,觸景生情時,總是忍不住想起。
裴恒沒再說什麼,四年前謝昭昭落水那日就是剛祭拜完她母親。
太思念母親所以神思恍惚,這才不慎落入水中被他所救。
裴恒從懷中掏出一個盒子,本來在茶樓時就打算給她的,見她那時興致不高,便沒有拿出來。
“這次辦案路過雲城時買的。”裴恒將盒子遞給她。
雲城比邊城大且繁華,一同辦案的老李給她媳婦買的時候,他那時不知為何竟也挑了一支。
她最近一直用發帶束發,太過素淨了。
謝昭昭打開盒子,看到裡麵的白玉簪子,眼中有了笑意“給我的?”
收到禮物總是開心的,沒想到裴恒這樣的人竟有如此柔情之時。
“嗯!”
裴恒變得有些局促起來。
他第一次買這種東西,也不知合不合她心意。
“我喜歡,你幫我簪!”謝昭昭將簪子快速地放到裴恒手中,不容拒絕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