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昭昭這幾日每日都早起練一會兒拳,既能陪兒子還能強身健體。
不過這具身體不爭氣,一開始不到幾個招式便氣喘籲籲,練了幾日倒也能勉強打完整套。
那日她踹趙氏用了十足的力道也不過是讓她胸口發疼,後來那招攻其隱私也是十分羞恥。
是險勝。
若是以前,同樣的力道,至少也能讓趙氏躺上十天半月。
不過,也幸好她麵對是趙氏這樣沒有身手的女子,若換個人,她也對付不了。
這具身體,且還得練呢。
母子二人練完拳,裴恒的麵也煮好了,上麵還臥了雞蛋,淋了麻油,香氣撲鼻,格外有食欲。
最重要,裴恒還記得她不吃蔥,她的這碗裡沒有放蔥。
裴恒這個人很矛盾,出身高門卻又有種貴公子所沒有的煙火氣。
但偏是這種煙火氣她頗有安全感。
能屈能伸,不折不撓,雖被貶謫至此,卻並無怨懟之氣。
他的能力和魄力也讓他如魚得水,即便沒有貴公子的身份,沒有家族庇佑,他也可以遊刃有餘。
人從低處往高處不易,可從高處跌落低處更難,能如此寵辱不驚的少有。
越是和他相處,他就越給她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
這大抵便是後世流行的那句始於顏值,陷於才華,忠於人品。
裴恒抬眸便看到挑著麵條不吃卻盯著自己怔怔出神了好一會兒的謝昭昭。
“想什麼?”
“想你啊!”謝昭昭順口道,說完之後才意識到裴沐還在一旁呢,連忙補救“我是在想你做的麵條一定好吃。”
謝昭昭臉蛋微微發燙,趕緊低頭吃麵,想這個話題趕緊過去。
裴沐卻很不給麵子,看向裴恒道“阿娘想爹爹,爹爹今日能不去衙門,陪陪阿娘?”
裴恒看了眼快把臉邁進碗裡的謝昭昭,唇角勾了勾“你阿娘隻是想吃麵。”
裴沐偏頭看謝昭昭埋臉吃麵,扯了扯她袖子,自以為自己聲音很小的道“阿娘,你快說想爹爹了,讓他陪你啊。”
謝昭昭閉眼,祖宗,快饒了她吧,她以後再也不當著孩子的麵胡說八道了。
謝昭昭求救的看向裴恒,朝他眨了眨眼,快救她小命。
“先吃麵,待爹爹明日休沐帶你和你阿娘聽戲。”
“爹爹真好!”裴沐到底是孩子,聽到明日可以出門,果然低頭吃麵,不再問想不想這個問題。
裴恒意味深長地看了謝昭昭一眼,謝昭昭快速地朝裴恒拱了下手,大恩不言謝。
裴恒收拾完碗筷便去了衙門,謝昭昭今日也要出門。
她和秋娘約定好,今日該交第一本話本的全稿,順帶將她簽好的契約書帶過去。
謝昭昭已經學會挽簡單的發式,今日挽的是先秦女子的祥雲髻。
發髻如雲盤回,淩托頂上,用紅色發帶束之,搖而不落,行走間更顯女子婀娜多姿。
裴沐現在完全成了謝昭昭小迷弟,不管她穿什麼都會一頓誇。
也幸好謝昭昭臉皮厚,麵對小兒直白的讚美能臉不紅氣不喘的接下,偶爾還會指點下裴沐用詞。
天氣有些熱,她力氣不夠一直抱裴沐,又舍不得他一直跟她走過去受累,便請王阿婆代為照顧他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