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昭昭可不是隻會撒嬌賣乖的小姑娘,她經曆過職場的血雨腥風。
論吵架,很顯然他們兩個加一起都不是她對手。
陸容與氣到差點原地閉眼。
跪下給她認罪?
這個女人是不是瘋了。
他堂堂小王爺,除了父母,隻跪當今聖上和列祖列宗。
她算什麼?
“阿姐何必如此咄咄逼人,就算是阿姐看不慣我,可小王爺他做錯什麼,我們姐妹之間的事為何要連累他?”
謝慧敏試圖弱化陸容與在這件事裡的存在。
這樣就成了兩個女人之間的爭風吃醋。
嗬!
想得美。
“見過兄弟穿一條褲子的,沒見過兄弟睡一個女人的。小王爺自己沒有親兄弟嗎?就算沒有總有親爹,不要打著好兄弟的名義給我夫君送破爛,消受不起!”
陸容與太陽穴跳了跳,拳頭緊握著“謝昭昭管好你這張嘴。”
裴恒護在謝昭昭身側,整個散發著不動聲色的冷漠“她說的有錯嗎?”
“你忘了你是怎麼對秦舒的,謝昭昭她有過之而無不及,你的正義感呢,你不是最講律法?”
“是你們先招惹她的,怎麼,隻能你們欺負她,不準她還手,這是什麼規矩,還是你陸容與覺得我裴恒已經是個死人了?”
裴恒的聲音不高,自始至終都淡淡的,可那種不怒自威的氣勢就像是深埋於骨髓,散發於無形。
謝昭昭抬頭看了裴恒一眼,底氣更足。
本以為他知道後會怪她是個心狠手辣的女人。
她還想著要怎麼哄好他。
現在看,是她想多了。
他就是義無反顧的站在她這邊。
“你們兩個再不滾蛋,我就要敲鑼打鼓把鄰居都喊來,讓他們好好瞧瞧,堂堂大齊小王爺是如何逼我夫君納自己睡過摸過的女人,讓大家評評理是誰不要臉,張叔,敲鑼!”謝昭昭眼神都是逼人的戾氣。
既然他們不要臉,那她不介意多踩幾腳,反正丟人的不是他們。
張叔拿出早準備好的鑼,咚的一聲,鑼聲清脆悠長,老遠都能聽到。
張叔清了清嗓子,正準備開嗓吆喝呢,謝慧敏撲通一聲跪下了“我現在跪下了,阿姐能答應讓我進門嗎?”
“你膝下是有黃金萬兩還是有月老紅線,要是跪一跪就能換來姻緣,還輪得到你跪?”
“是你說我跪下你就答應的。”
“你耳朵聾了還是傻了,我是讓你們跪下給我認罪,你是認罪了還是你能代表陸容與?”謝昭昭眉宇間籠罩著一層嘲弄。
“張叔,繼續敲,最好讓邊城的百姓都來瞧瞧!”
“阿姐,阿姐,”謝慧敏跪著去抓謝昭昭的裙角“我求你了,我是真的喜歡裴恒,我們效仿娥皇女英共事一夫,我不會和阿姐爭的……”
“我不會答應,陸容與,你是怎麼把人帶來的就怎麼帶走,不然鬨到最後都不好看。”
裴恒漆黑的眸看著陸容與。
除了慣有的森冷,還有忍無可忍的暗黑。
“你就忍心這樣對一個滿心滿眼,處處為你打算的女人?”
男人沉默。
眸中的暗沉比夜色還要濃稠。
“你我自出生便相識,我本以為可以做一輩子的知己,但如今看,”裴恒唇角勾了下,弧度諷刺又失落。
陸容與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連忙上前,可還是慢了一步。
裴恒腳步一轉,極快的速度抽出旁邊護衛腰間的掛著的匕首,插向自己胸口。
“夫君,”謝昭昭聲音淒厲。
裴恒扶著她的身子,低聲安慰“不怕。”
陸容與表情幾乎崩潰,抬著的手臂無處安放“你瘋了,瘋了嗎?”
裴恒嘴角的血跡卻慢慢的往外溢,觸目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