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昭昭這次是真用了力的,比力氣她是比不過他。
可擰耳朵可就不同了,越掙紮越用力越疼。
裴恒也曾在街上看到過有人被婦人提著耳朵往家擰。
他沒想到自己竟有一日也會被擰耳朵。
雖新鮮,但卻是真疼。
裴恒不得不把頭往她手邊湊,以此減輕疼痛。
“夫人大人大量,饒恕則個吧。”
“不知夫君做了什麼需要為妻原諒呀?”謝昭昭挑眉,卻沒有鬆了手上力道。
“今日是孟浪了些,夫人原諒。”裴恒整個身子都是彎著的,貼著她的肩膀,啞聲低語,蠱惑到極致。
謝昭昭瞪他“少來!”
手上力道不自覺地又用力了些,尖尖細細的指甲掐在耳骨上。
裴恒悶哼一聲,當真是疼。
身體又貼了幾分,順勢圈住了她的腰“真的知錯了。”
說來的確是他的錯。
仗著夫人最近對他好脾氣,不會不理他,更不會躲著他,便有些放肆了。
“嘴上認錯,死性不改,你哪次不這樣。”
這次要好好給他立規矩。
他現在是越來越放肆了。
誰能想到人前端著架子冷清肅然的裴參軍私下竟是這副樣子。
果然有句話怎麼說來著。
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
謝昭昭嗔他一眼,隻是非但沒有半點威懾,反倒更讓人想欺負。
“再不敢的,夫人,我有事要與你說。”裴恒低笑著道。
她和沐兒一樣最愛聽故事。
沐兒喜歡聽她講西遊記。
她最喜歡聽他講探案的故事。
還說等積累夠了素材,要把這些探案故事寫成偵探話本。
所以,他料定她必然會問起。
“休想轉移話題,下次你再敢胡作非為,就讓你在院裡跪上一個時辰。”
“惹了夫人生氣莫說一個時辰,便是一夜也跪的,夫人莫要氣壞了身體。”
裴恒知道今日惹惱了謝昭昭,自然伏地做小,什麼軟話都肯說。
再說,跪自家夫人而已,又不是跪旁人。
“你最好記得你今日的話,”謝昭昭輕哼一聲,這才狀似無意道,“你要同我講什麼事,說吧!”
謝昭昭的確是有些氣他,但這些不滿也有幾分是裝的。
讓他長長記性。
就他這個臭毛病,也難怪原主躲著他,要上京找情哥哥。
裴恒揉了揉被揪得發紅的耳朵“夫人可還記得靜月。”
“記得啊,她怎麼了?”
“死了!”
謝昭昭果然好奇“她雖中了奇毒,但不至於這麼快毒發。”
裴恒點頭“正是如此,已經派人去方城請仵作驗屍。”
“你前腳毀了那些窩點,後腳靜月就死了,你不覺得奇怪?”謝昭昭從他懷裡坐起,“不過這倒是證明的確和裴忱有關,他若是一直躲著,或者回了京城,可如何是好。”
“他應該還在邊城。”
“你怎麼知道?”
“直覺。”
裴忱做這些事除了為了銀錢最重要的是對付他。
隻要他還在邊城,他就不會輕易離開。
躲在暗處隨時準備著撕咬他一口。
謝昭昭眼波流轉,忽然有了個主意。
“你還記不記得那日我誆靜月,說有一筆銀錢,靜月也承認了,我們可以無中生有,願者上鉤。”
照靜白的口供白雀庵這些年做了不少暗度陳倉之事。
積累下的金銀自然不菲。
隻有靜月見過裴忱的真麵目,裴忱這個時候殺人滅口顯然是怕靜月說了不該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