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身體像散了架般。
何宏深猛地睜開雙眼,看到了自身處境。
他被綁在一張散發著黴味的椅子上,頭頂一盞白熾燈搖晃著。
照亮了周遭區域。
他低著腦袋,大口喘息著。
由於角度沒控製好,身體連帶著椅子向前方栽去,腦袋撞在了水泥地麵上,疼痛讓他忍不住嘶嘶出聲。
“你醒了?”類似於機器的聲音在前方傳來。
何宏深蛄蛹著身體,努力地把腦袋側向正前方,緊緊盯著前方的黑暗,直到穿著黑西裝,戴著猴子麵具的修長身影走出來。
“你是誰?”何宏深從喉嚨裡擠出一句話。
彆扭的姿勢讓他險些陷入窒息。
西裝男走到他身前,將倒下的椅子扶好,居高臨下地注視著他。
“何宏深,鼎盛集團分公司新降總裁,自上任以來,大刀闊斧改革,依靠證據,扳倒了大和集團,導致小道傳聞消失在大眾視線,我說得對嗎?”西裝男的聲音毫無感情,給何宏深的感覺像是電子機器,在複述早就寫好的文案。
何宏深緊盯著對方,想要窺見一些端倪。
不知是不是對方太過擅長偽裝,他發現對方就連喉結都被高高豎起的衣領遮擋住,完全看不出更多的特征。
“不得不說,你很優秀,依靠這些功績要不了多久就能進入總公司,可惜,你不該調查那件事的。”西裝男話鋒忽地一轉。
“你是凶手?”何宏深瞳孔緊縮,在說出猜測後,恐慌如同黑暗般,吞噬了他心中的雜念,迅速占據了他的內心。
樂園慘案看似是意外,可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那絕對是凶手故意為之。
隻是他沒想到,哪怕答應了老板終止調查,依舊惹來了禍事。
“是不是重要嗎?”對方仍舊沒有半點感情,就好像設定好程序的機器。
要不是能夠溝通的話,何宏深真的會覺得西裝男就是個機器人。
“比較重要。”何宏深強壓住內心的恐慌,盯著對方。
“如果你是凶手的話,那麼你抓我來到這裡,應該是不想這件事繼續調查下去,我可以明確告訴你,樂園之事,我什麼線索都沒有找到。”
他很清楚,能不能活命全看對方想不想殺他。
假如眼前這位西裝男真的是凶手,那麼他決計活不下來。
畢竟對方當初殺了那麼多人,就算再多上他,也不會有什麼特彆反應。
他有些明白,為什麼老板再三阻止他了,應該是清楚這件事背後的危險性,為了他的安全考慮,可惜還是有些晚了。
“何宏深,你很聰明,知道若是透露太多,恐怕我不會放你離開,可你有沒有想過,就算不說這些,我也不會放你離開?”冰冷的機器詢問聲完全沒有半點壓迫,即便如此,對方這番話仍舊讓何宏深心頭一緊。
看來,他今天多半是在劫難逃。
隻是不知道對方究竟是什麼身份,是鼎盛內部的人還是當初的施工方。
“我知道自己難逃死亡的結果,能不能在臨死前滿足我一個願望?”何宏深心神微動。
“說。”對方沒有拒絕。
“告訴我,你的身份,還有你在樂園慘案中扮演的角色。”何宏深盯著西裝男,麵上沒有露出半點恐懼。